“咱们赢了!”
西侧十万华人彻底陷入疯狂。
人潮冲破泥泞的警戒线。
人们把鞋子、帽子抛上天空。
无数双手越过残破的铁丝网,朝着战台中央的陈休狂奔而去。
跑在最前面的卖报老汉挥舞着双手,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叫。
女学生踩着水坑,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十万人要冲上战台。
要把这个徒手打爆洋人机甲的华夏武神高高抛起。
陈休站在满地废铁中。
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
黄浦江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汽笛长鸣。
那是列强海军战列舰的鸣笛。
几十艘钢铁巨兽停在租界外海。
成百上千门大口径舰炮随时能覆盖整个上海滩。
现在如果成了全民崇拜的图腾。
暴露在最刺眼的聚光灯下。
迎来的绝对不是什么荣耀。
而是列强不计代价的顶级暗杀,甚至是舰炮无差别洗地。
陈休双手插进残破的长衫口袋。
丹田内黑白真气倒转。
新提取的法则力量在经脉中流窜。
影遁之术。
陈休的身体周围升起一团浓墨般的黑雾。
黑雾极速扩张,包裹住他的全身。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青年扑上战台。
双手抓向陈休。
啪。
十几双手全部抓在空气里。
黑雾被风吹散。
战台中央空空如也。
一具具洋人机甲残骸倒在泥水里。
那个神威盖世的黑衣青年凭空消失了。
民众扑了个空,站在原地四下张望。
“人呢?”
“武神去哪了?”
后方备战帐篷前。
重伤的郭云宗师靠在木板凳上,大口喘气。
耳边突然炸响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
“老头。”
“名头你顶着。”
“洋人问起来,就说我是你形意门隐世门派的师叔祖。”
“千万别提陈休两个字。”
传音入密。
郭云抬头看向空荡荡的战台。
这小子心智竟然如此可怕。
战力无敌,却能在万众狂热中抽身而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陈休这是在避列强的风头,给华夏武道留火种。
郭云咬破舌尖。
一口血水吐在地上。
这口大锅他背了。
为了保住国魂,为了护住这个逆天的后辈。
他这条残命算个屁。
涌上战台的民众找不到陈休,转头看到了帐篷外的郭云。
人群蜂拥而至。
“郭老宗师!”
“你们打赢了!”
十几个汉子七手八脚把郭云连带板凳一起抬了起来。
高高举过头顶。
“形意门万岁!”
“华夏武术万岁!”
郭云坐在板凳上,任由人群欢呼。
一口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抬起仅存的好手,冲着四周抱拳。
“形意门,绝不后退!”
法租界核心区。
列强联合司令部。
三楼的橡木门被一脚踹开。
大英少将查尔斯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
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冲进会议室,拔出指挥刀,一刀砍碎了墙上的巨幅油画。
“耻辱!”
“大英帝国的脸面在泥水里被人踩碎了!”
查尔斯转身,双手猛拍红木长桌。
长桌另一端。
美利坚财阀代表史密斯抽着雪茄,往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
“查尔斯将军,发火没用。”
“那个叫陈休的支那人必须死。”
“我们的机甲残骸全毁了,核心技术绝不能落入华夏人手里。”
史密斯按下面前的黑色电话免提键。
“接黄浦江锚地。”
“密苏里号战列舰。”
电话里传出嘈杂的电流声和海浪声。
“长官!”
史密斯吐出一口烟圈。
“主炮校准参数。”
“锁定租界边缘的郭云武馆。”
“一旦发现那个黑衣青年的踪迹,或者郭云有转移机甲残骸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