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抓着一整张剥下来的深渊魔躯表皮。
皮肉上的怨气在指尖乱窜。
陈休指尖逼出一道黑白太极真气。
直接压在魔皮上。
滋啦几声。
皮上的黑气全部散尽。
质地变得像宣纸一样薄。
他双手合拢。
真气在掌心切割。
魔皮被裁成一张严丝合缝的人皮面具。
陈休往脸上一贴。
原本刚硬立体的五官变得平庸。
皮肤蜡黄。
眼角多了一条刀疤。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饱经风霜的落魄流浪武者。
他调动丹田内的法相。
把神意境巅峰的威压全部收拢。
气息卡在通意境初期。
“从今天起。”
“我叫陈修。”
“修理的修。”
陈休扯开嗓子试了试声音。
嗓音变得沙哑低沉。
刘三刀拿着几张当天的号外报纸跑进来。
纸张在手里抖得哗哗作响。
“陈爷!”
“政府那边下血本了!”
刘三刀把报纸拍在方桌上。
手指重重戳着上面的加粗黑体字。
“这是《超凡生死擂征召令》!”
“全城广播都在播这事。”
“政府放出话了。”
“只要能在海选里打出来。”
“代表民国出战列强。”
“名额只有三个!”
“这三个人。”
“打完之后。”
“直接开放国家宝库。”
“里面的东西随便挑。”
刘三刀猛吞了一口唾沫。
“这还不是最狠的。”
“只要打赢列强。”
“保住灵脉。”
“出战的人每人永久分一成灵脉开采权!”
“一成啊!”
“这能让一个叫花子家族兴旺一千年!”
刘三刀嗓门极大。
眼珠子红得吓人。
“现在外头彻底疯了。”
“全国各地山沟里闭关的老怪物。”
“散修。”
“道门那些因为犯戒被赶出来的弃徒。”
“全往上海滩挤。”
“火车皮都快被踩爆了!”
陈休站起身。
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大褂。
脚上踩着一双露脚趾的黑布鞋。
“好东西不能便宜了外人。”
“一成开采权我要了。”
“我去报个名。”
陈休走出戏院大门。
外面街道上人山人海。
扛着大刀的。
背着剑匣的。
光膀子打着铁钉的。
各路超凡武者挤满了法租界边缘。
街角全是摆地摊卖假药的。
陈休在路边早点摊买了两个黑面馒头。
一边啃一边顺着人流往前走。
公共租界中心广场。
海选报名点就设在这里。
广场上拉起了十几条警戒线。
巡捕房的探长带着上百个荷枪实弹的巡捕在维持秩序。
报名队伍排了足足有两公里长。
一直拐进了后街的弄堂里。
队伍里吵吵嚷嚷。
唾沫星子乱飞。
“你踩着老子脚了!”
一个光头大汉扯着嗓子吼。
他光着膀子。
胸口纹着下山虎。
双手全是老茧。
“踩你怎么了?”
后面一个瘦竹竿一样的道士冷笑。
背后背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贫道这口飞剑百年未出鞘。”
“今天拿你祭剑?”
光头大汉一挺胸膛。
“来啊!”
“爷爷练的是金刚铁布衫!”
“刀枪不入。”
“崩断你的破铁片!”
两人顶着脑袋就准备动手。
巡捕抡着警棍砸过来。
“闹事取消资格!”
“要打上擂台打!”
两人这才冷哼一声分开。
陈休站在队伍中间。
前面是光头。
后面是道士。
他没搭理这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