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黑烟在房顶之间来回弹射。
黑袍神使双腿机械交替。风衣下摆碎裂。
他停在十六铺码头边缘。
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
喉管上涌一股腥甜。
张开嘴。
噗。
一口泛着金光的真神精血喷在泥水里。
他不敢回头。
身后的夜幕深处,总感觉有一双看不见的巨眼死死盯着他的后背。
起步,继续狂奔。
跨过黄浦江大桥。
冲进虹口区日军驻沪大本营。
核心神灶区。
两名守夜的上忍拔出武士刀。
黑烟撞在刀刃上。武士刀当场折断。
黑袍神使直接推开神灶的拉门。
屋里燃着六个火盆。
驻沪大将和三名高天原高层盘腿坐在供桌前。
扑通。
神使双膝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木板崩裂飞溅。
大将站起身。手按住腰间配枪。
“阁下,出了什么事?”
神使抬起头。斗篷落下。
整张脸惨白没有半点血色。
他双手死死抓着榻榻米的边缘。指甲抠进草席。
“御神体大人的死因查清了。”
“天坑不是陷阱。”
“是深渊!”
屋内的火盆剧烈摇晃。
大将松开枪柄。
“说明白。”
神使语速极快,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租界黑市有个暗网戏院。”
“我在那遇到一个空壳假人。”
“假人体内装满了天坑底部的瘴气和苦味酸炸药。”
“这两样东西完美融合。”
高天原大长老握着念珠的手停在半空。
“人类修真者绝不可能容纳深渊毒瘴。”
神使点头。
“我对他用搜魂秘术,直接被挡住。”
“那根本不是活人,是深渊存在捏造的驱壳。”
大将跌坐回榻榻米上。
全场死寂。
几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逻辑闭环。
难怪御神体这种真神初期大能会死得连灰都不剩。
天坑底部放出的怪物根本不是意外。
那是深渊领主早就在上海滩布下的局。
用炸药轰开裂缝。
吞噬神明。
现在那个暗网戏院,在用底层晶核换取资源,根本就是在回收他们自己的法则本源。
大长老咽下一口唾沫。手里的念珠捏成粉末。
“我们在跟一个不可名状的古老怪物抢食。”
大将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
按下警报按钮。
“传我手令。”
“驻沪特高课、神风特攻队、高天原使团。”
“全部从法租界核心区撤出。”
“收缩防线。”
“任何人敢去招惹那个戏院,就地枪决。”
静安庄园。地下四层主控室。
窃听符文传回微弱的电波杂音。
陈休坐在皮质老板椅上。
手里端着不锈钢茶缸。
把扩音器的音量旋钮调到最大。
日军大本营的对话一字不落传进耳朵。
陈休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沫。喝了一大口。
放下茶缸。
这口深渊大黑锅,严丝合缝地盖在了高天原头上。
几个月内,日本人绝不敢碰暗网一根手指头。
教廷那边很快也会得到风声。
两家联手清缴的危机直接消弭无形。
主控室的厚重钨钢门从外面推开。
刘三刀脱下重型铅块防爆服。扔在网格地板上。
满脸红光。手舞足蹈。
“陈爷,今晚赚疯了。”
刘三刀把手里的账本拍在桌面上。
“两千枚低阶晶核。”
“一百三十块高阶武器残片。”
“雇佣兵连兜底的裤衩都当给咱们了。”
陈休扫了一眼账本。把一串钥匙扔给刘三刀。
“入库封存。”
“拿三成去炼药房,提炼成二阶气血丹。”
“继续放出去抛售。”
刘三刀拿起钥匙。立正敬礼。
“明白。”
“去办事,别让人进来。”陈休指了指门外。
刘三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