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飘着毛毛细雨。
一辆散发着令人作呕恶臭的木制板车嘎吱嘎吱地推了过来。
刘三刀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破破烂烂黑棉袄。
腰弯得几乎贴在膝盖上。
满脸灰土,拖着板车往前挪。
街口设置了重型拒马。
三名穿着暗红色长袍的教廷红衣主教正在排查过往行人。
两队全副武装的重装骑士端着步枪在旁边压阵。
中间的一名红衣主教手里拿着一个纯金十字架。
十字架散发着刺目的白光。
任何超凡者触碰白光,体内能量都会产生剧烈共鸣。
刘三刀推着泔水车,一步步靠近拒马。
他死死运转隐匿法门。
心脏跳动频率被强行压制到一分钟五下。
血液流速减缓。
体温直接降到冰点。
整个人处于刚从冰窖里拉出来的尸体状态。
白光扫过刘三刀的身体。
毫无反应。
纯金十字架光芒稳定,没有任何波动。
探测失效。
刘三刀低着头,继续往前推车。
一股剩饭混着死老鼠的恶臭飘了过去。
红衣主教皱紧眉头,嫌恶地用衣袖捂住鼻子。
“滚开!肮脏的黄皮猪!”
主教抬起穿着铁头皮靴的右脚。
狠狠一脚踹在泔水车的木轮子上。
咔嚓。
木轮子当场断裂。
泔水桶翻倒。
恶臭的剩菜剩饭和馊水哗啦啦洒了一地。
酸臭味直冲脑门。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刘三刀毫不犹豫,双膝直接砸在粗糙的青石板上。
脑袋对着地上的烂泥和酸水死命磕下去。
砰!砰!砰!
额头撞破,鲜血混着地上的黑水流了满脸。
他身子抖得像通了电的筛子,声音凄厉,连连求饶。
彻底演成了一个被吓破胆的最底层垃圾。
骨子里没有溢出半分杀意。
苟道执行到极致。
三名红衣主教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从刘三刀身边径直走过。
厚重的靴底踩在洒满泔水的青石板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
红袍走远。
刘三刀依旧趴在地上装死狗。
他的右手极快地伸进地上一滩烂菜叶子里。
两指捏起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黄铜符文。
顺势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手指弹动。
黄铜符文破空飞出。
死死黏在走在最后的那名主教的靴子后跟底缝里。
符文表面微光一闪,彻底进入静默状态。
同一时间。
静安庄园,地下四层主控室。
场地中央摆放着一个占据上百平米的巨大全息动态沙盘。
上海滩的每一条街道都清晰可见。
窃听符文传回定位信号。
沙盘霞飞路的位置上,立刻亮起一个小红点。
紧接着。
从各个城区伪装潜伏的修罗血卫手中,源源不断的坐标信号传输回来。
滴滴滴。
沙盘上冒出一个个红点。
红点越亮越多。
不过短短半分钟,整个法租界和虹口区密密麻麻亮成了一片红海。
陈休站在沙盘前。
看着跳动的数据。
短短半个月时间。
新涌入上海滩的超凡者数量,直接突破了五千人大关。
而且质量高得吓人。
刘三刀推开门,抹着脸上的血水和烂菜叶子跑进来。
“陈爷,摸清楚了。”
“高天原那边,来了三位上阶神使带队。”
“教皇国派出了神罚军团长,带了整整两个满编骑士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