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真神罡气散去。
殷红的血字彻底渗入汉白玉底座。
大暗影术运转,他的身躯失去所有光泽,重新化作一滩扁平的二维黑影。
贴着青石板的缝隙,阴影顺着下水道格栅原路滑入地下。
一小时后。
地下四层主控室。
阴影从通风口滑落地面,陈休显化出白金肉身。
他脱下沾着泥水的黑色战术风衣,随手扔进角落的金属垃圾桶。
赤裸着上身,光脚踩着金属网格地板,走到老板椅旁大马金刀地坐下。
刘三刀端着一个不锈钢餐盘快步走过来,放在控制台上。
“陈爷,三分熟的战斧牛排。”
陈休拿起刀叉,切下一大块带着血丝的牛肉,塞进嘴里大嚼。
“切断地表所有主动侦测雷达。”
“只留几只光学机械飞虫盯着法租界。”
“好戏马上开场。”
地表。
黎明破晓。
一名穿着灰布麻衣的见习神父拿着扫帚,打扫白玉广场的落叶。
他走到大天使加百列神像前。
一抬头。
滴答。
一滴暗红色的污血正好砸在他的鼻尖上。
神父抹了一把脸,定睛看向神像。
一截断刀插在大天使的胸口。
神像底座刻着两行刺目的血字。
加上那一颗日本武士的眼球和血肉模糊的断手。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法租界清晨的死寂。
五分钟后。
红衣大圣堂踩着满地秋雨走入广场。
几百名圣骑士拔出附魔长剑,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大圣堂盯着神像胸口的妖刀断柄,手里的白金权杖重重砸在花岗岩上。
大片石板轰然碎裂。
“东方野蛮人。”
“用异端的垃圾弄脏主的大门!”
大圣堂挥舞权杖,光明真气爆发,一团白焰射出,将那截断刀连同眼球瞬间烧成灰烬。
“全军戒备,日本鬼子要开战!”
同一时间。
虹口区,日军军部大本营。
大阴阳师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面前的供桌摆着十几块木质命魂牌。
最中间那块刻着“村正”两字的命魂牌,毫无征兆地从中崩裂。
木屑四飞。
大阴阳师睁开眼,枯瘦的双手快速结印。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源精血,落在碎木片上。
血水吸收木屑,化作一道红线,直接指向西南方。
“法租界,圣心大教堂。”
大阴阳师一掌拍碎了面前的实木矮桌。
“欺人太甚!”
“杀我大将,夺我妖刀。”
“教廷真以为本座不敢血洗租界!”
大阴阳师起身冲出房间,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来人!”
大院内。
五百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特级忍者翻出暗处,单膝跪地。
上千名日军精锐拉开枪栓,推着十几门大口径野战榴弹炮进入阵位。
大阴阳师手指前方。
“兵发法租界!”
“血洗圣心大教堂!”
早晨七点。
法租界交界处,租界巡捕房设下的铁丝网路障被履带强行碾碎。
日军大军浩浩荡荡推进。
特高课忍者越过洋楼房顶,占据所有制高点。
火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对准了教堂的大门。
大阴阳师双脚离地,踩着一团黑色的妖气悬浮在半空。
背后,五十米高的大天狗虚影仰天咆哮。
红衣大圣堂带着几百名十字骑士站在教堂台阶上。
大阴阳师手持折扇,指着大圣堂的鼻子。
“交出村正之主。”
“交出妖刀。”
大圣堂双手握紧权杖。
“你们弄脏了主的雕像。”
“还要我们交人?”
“死活不知的异端!”
双方高层认定对方手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需要交涉,没有外交照会。
大阴阳师猛挥手中折扇。
“开炮!”
轰轰轰。
十几门野战榴弹炮齐射。
高爆弹头砸在教堂的防御结界上,炸开漫天火光。
两发炮弹穿透白光,直接轰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