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艘挂着日军膏药旗的重型军舰排开阵型。
黑洞洞的舰炮全部昂起。
打头阵的旗舰甲板上。
一团浓烈的黑色妖气冲天而起。
黑气极速膨胀扭曲。
一头高达五十米的式神大天狗在半空显化出实体。
鸦天狗生着巨大的黑色双翼。
鸟喙张开。
喷出大股腥臭的妖风。
江面的波浪被妖风强行压平。
大天狗头顶站着两个人。
领头的老头枯瘦如柴。
穿着黑底金线大阴阳师长袍。
旁边站着一个全身包裹在赤红武士铠里的高大武士。
武士腰间挎着一把细长太刀。
刀鞘表面缠满肉眼可见的实质化黑红怨气。
村正。
大天狗双翼一振。
庞大的躯体跨越江面。
直扑化作废墟的虹口道场。
阴阳师老头俯瞰着下方成百上千具阴阳师的白骨。
骨头上还残留着黄绿色的强酸毒烟。
老头抬起右手。
枯瘦的五指当空一抓。
几缕残存的紫黑色毒气被强行拘了上来。
毒气在掌心化作一颗不断挣扎的毒珠。
老头左手从袖口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
八咫镜仿制品。
镜面泛着古老沧桑的幽光。
老头咬破右手食指。
殷红的鲜血滴在青铜镜面上。
嘴里快速念动古老的日语咒文。
血脉回溯术。
青铜镜面吸收了鲜血。
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红光在半空中打出一道长长的因果光束。
光束顺着那几缕毒气残存的微弱因果线。
跨越街区。
一路朝着法租界方向延伸。
武士右手握住腰间刀柄。
大拇指一弹。
呛。
村正出鞘半寸。
刀刃摩擦刀鞘。
爆出一连串凄厉的厉鬼哭嚎。
“只要找到。”
“斩尽杀绝。”
武士开口。
法租界。
中央大教堂。
冲天的白金光柱逐渐收敛。
红衣大圣堂站在十字架残骸旁。
老者背后延伸出三对巨大的光翼。
六翼展开。
教堂周围的三条街道被白光照得透亮。
教廷骑士和普通信徒全部跪伏在地。
红衣大圣堂高举一块散发着极致神圣气息的碎木片。
真十字架残片。
老者口中吟唱繁复的拉丁文神语。
大预言术。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圣洁波纹从木片上扩散。
波纹穿透虚空。
强行锁定这片土地上的罪恶气息。
上海滩夜空。
两股半步真神境的庞大侦查神念在半空轰然相撞。
红光和白光在两万米高空死死绞杀。
云层被强行撕碎。
空气承受不住这两股绝对的力量。
被挤压出几十条黑色的空间裂缝。
狂风大作。
雷霆劈下。
底下的平民捂住耳朵倒在地上。
两大神念短暂交锋。
没有继续火拼。
而是不约而同地调转方向。
因果线与预言之光在半空汇聚成一个箭头。
直接指向同一个位置。
静安庄园废墟。
地下深处。
地下四层。
主控室。
刺耳的警报声大作。
头顶十米厚的防核爆特种铅板发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咯吱。咯吱。
金属墙壁表面刻画的隐匿阵纹开始疯狂闪烁。
红色指示灯忽明忽暗。
空气气压骤然增加。
两股极具侵略性的精神力穿透地层岩石。
死死锁定了整个地下基地的外层结构。
刘三刀满头大汗。
双手死死抓着高斯电磁狙击枪的枪身。
手指都在抖。
“陈爷。”
“咱们被上头的老怪物咬住了。”
陈休站在控制台前。
手里提着那把精钢砍刀。
头顶天花板落下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