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排风扇扇叶高速旋转。
吹散机房内的闷热空气。
刘三刀大步走进来。
作战皮靴踩在特种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将几张冲洗出来的黑白照片拍在陈休面前的金属桌面上。
照片表面沾着洗影液的刺鼻药水味。
陈休拿起第一张照片。
画面显示两名身穿红底金边长袍的西方大审判官踏入和平饭店旋转门。
两人手里各自握着一人高的白金十字架。
十字架散发着刺目的白光。
照亮了半条南京路。
陈休手指拨开第一张。
看向第二张照片。
虹口军营被三层通电铁丝网彻底封锁。
几辆重型装甲运兵车排成一列。
拖着一个巨大的特制精钢铁笼驶入军营大门。
铁笼表面焊死厚重的防辐射铅板。
铅板缝隙往外渗出紫色的腐蚀性毒液。
毒液滴在地上。
水泥地面立刻冒出白烟。
烧出一个个深达半尺的坑洞。
里面装的正是日军从富士山运来的初级生化八岐实验体。
刘三刀双手撑着桌面。
大黄牙死死咬在一起。
“陈爷。”
“洋人和鬼子把压箱底的怪物都搬来了。”
“地表青龙会的堂口已经被审判官用圣火烧了三个。”
“几十个外围弟兄被圣光照到。”
“肉体连着骨头当场碳化。”
“连骨灰都没留下。”
陈休把照片揉成一团。
手腕发力。
纸团直接砸进墙角的废纸篓。
“我苟在地下不出去就是为了等他们全聚齐。”
“一锅端。”
陈休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
金属碰撞声在主控室回荡。
“传令下去。”
“青龙会全面撤出法租界和英租界核心区。”
“全部退回外围贫民窟。”
“丢掉所有的场子和金字招牌。”
“让手下人全换上叫花子的破布衣裳。”
“脸上抹锅底灰。”
“装成帮派彻底溃散逃亡。”
刘三刀摸了一把没有鳞片的光头。
转身走向长波电报机前下达指令。
陈休站起身。
拉紧战术风衣的拉链。
这叫空城计。
把最繁华的地盘和缓冲带全部让给大审判官和日军。
让他们两头失去第三方隔离后直接对峙。
没有任何斡旋余地。
陈休走到地下防空洞广场。
吹响挂在脖子上的黄铜哨子。
一百名修罗血卫迅速集结。
陈休带着血卫进入地下第一层。
这里原本是静安庄园的物资转运区。
面积宽达几千平米。
通道四通八达。
陈休抬手指向四周的承重墙。
开始全面启动绞肉机迷宫改造工程。
十个血卫推着液压小车。
把从地下兵工厂刚生产出来的高压毒气罐运到墙边。
沉重的钢瓶在地面拖拉出深深的划痕。
血卫们将毒气罐成排固定在承重墙背面。
用耐腐蚀的石棉管道连接顶部预留的微型喷淋头。
另外二十名血卫扛着三脚架和重机枪。
在走廊的所有拐角和视野盲区构筑重机枪暗堡。
成箱的穿甲弹弹链连接进供弹槽。
十挺大口径水冷式勃朗宁重机枪枪错。
形成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暗堡外部覆盖上伪装迷彩和钢板。
陈休走到一条主通道中央。
拿出从摸尸系统获得的初级阵纹全解。
右手食指伸出。
凝聚暗金真神罡气。
指尖按在特种钢板上快速划动。
石屑和铁粉到处乱飞。
陈休在墙壁上刻画连环触发阵纹。
阵纹边缘闪烁着幽蓝色的光晕。
他扯出一根高压电缆。
将阵眼直接连通地下核能发电机的次级线路。
剩下七十名血卫合力搬运两尺厚的通电钢板。
钢板被电焊机焊死在每一条通道的两侧墙壁上。
火星四溅。
刺鼻的臭氧味弥漫在空气中。
整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