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面上江风狂卷。
乌云把月亮遮挡得严严实实。
十六铺码头笼罩在绝对的黑暗之中。
江水不断拍打着防波堤。
一艘巨大的远洋货轮破开江面大雾。
缓缓驶入码头的深水停泊区。
这艘巨轮吃水线极低。
船体表面涂着黑色的防锈漆。
船舷光秃秃一片。
没有任何国家标识。
连一面旗帜都没有悬挂。
船头两侧的钢板上沾满海藻。
沉重的抛缆越过水面飞出。
准确套住码头岸边的花岗岩系缆桩。
甲板下方的机械绞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拇指粗的钢缆瞬间绷紧。
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
货轮彻底停稳。
跳板还没有放下。
货轮前部甲板亮起几盏高功率探照灯。
强光扫过货轮周边的江面。
两排西方圣十字骑士站在甲板边缘。
身上披着纯白色的罩袍。
内部穿着加厚的凯夫拉防弹板甲。
他们手里端着大口径汤姆逊冲锋枪和勃朗宁重机枪。
背后斜背着长达一米半的双刃十字大剑。
大剑的护手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冷光。
防线拉得严丝合缝。
枪口全部对准下方的码头空地。
码头的青石板路面上死气沉沉。
原本负责在这里接应的汪伪军巡逻队全军覆没。
几十具伪军尸体堆叠在三号集装箱背面。
脖颈上的喉管被利刃精准割断。
鲜血顺着地砖缝隙流淌。
汇入下水井的铁栅栏。
集装箱后方的阴影里藏着密密麻麻的黑影。
上百名日军特高课特级忍者趴在地上。
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夜行衣。
脸上扣着恶鬼面罩。
双手攥住腰间的精钢忍刀刀柄。
屏住呼吸。
日军特高课少将站在一台起重机吊臂底部的承重铁台上。
双手按住太刀的十字刀镡。
手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盯着货轮腹部的货舱区域。
厚重的舱盖正在齿轮带动下向两侧滑开。
两座几十米高的钢铁集装箱吊塔耸立在江边。
陈休倒挂在右侧吊塔底部的钢架横梁上。
四肢死死扣住两根角铁交接的缝隙。
整个人头朝下悬垂在半空。
黑色的特种作战紧身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修罗斩神诀》的隐匿法门全开。
体表浮现出透明纹路。
心跳频率降至极低。
体温与周围冰冷的钢架毫无分别。
真神境的目力直接穿透黑暗和江面水雾。
他看清了货轮底舱升起的物件。
吊机的钢索绷得笔直。
缓缓吊起一个巨大的精钢冰棺。
冰棺长达五米。
重量足足超过十吨。
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白霜。
冰冷的寒气向外翻滚扩散。
周围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冻结。
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纷纷扬扬掉落甲板。
极度恐怖的威压从冰棺内部向外释放。
陈休透过厚重的精钢玻璃看清楚了冰棺内部。
一团幽蓝色的高浓度防腐液体包裹着半具类人尸骸。
尸骸极其高大。
远超常人体型。
骨骼泛着白金色的金属光泽。
背后拖着六只残缺不全的羽翼。
每一根羽毛都由实质的能量结晶构成。
圣十字军的神圣遗骸。
远古天使残肢。
陈休舌头顶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强行压制住丹田内狂躁暴动的修罗罡气。
这是极品尸骸。
要是能把这具六翼天使摸干抹净。
提取出来的本源神力起码抵得上地下兵工厂里一整年的苦修。
他双腿夹紧钢梁。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继续倒挂在半空等待时机。
吊机将精钢冰棺移出船舷。
放下钢索。
砰。
冰棺重重砸在码头的水泥空地上。
十吨重的庞大体积当场将地面砸出大片网状裂纹。
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