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咔嚓断裂。
陈休左手抓着宫本葬天的残躯。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暗金色真气在指尖吞吐。凝成一寸长的实质锋芒。
手臂平划而过。
真气切入宫本葬天干瘪的脖颈。
皮肉分离。颈骨被整齐斩断。
鲜血喷射在冰面上。迅速结成红色的冰渣。
陈休提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随手一甩。无头尸体被抛进江水深处。
江水倒灌,将残尸彻底卷走,喂了黄浦江底的鱼虾。
他拎着还在滴血的人头。踩着翻滚的波涛,一步步走回岸边。
防波堤外。碎石堆积。
一百多个各大军阀的眼线和列强洋人的探子,全都趴在泥泞的马路上。
看到那个提着人头的黑色身影跨过铁丝网。
几百人齐刷刷双膝发软。瘫坐在地。
冷汗湿透了粗布衣服和高档西装。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弹。
几条恶犬吓得夹紧尾巴。趴在地上屎尿齐流。
一名洋人买办手里的望远镜砸在地上。镜片粉碎。他双手撑着泥巴,连滚带爬往后缩。
陈休没正眼看这群杂碎。
军靴踩过满地泥浆。大步流星走向法租界腹地。
天边泛起鱼肚白。
暴雨停歇。
静安庄园。半尺厚的生铁大门敞开。
刘三刀扛着加特林重机枪。站在积水里。光头上的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黄澄澄的子弹链拖在水洼里。
两百名重甲修罗卫排列整齐。手里端着汤姆逊冲锋枪。死死盯着长街尽头。
沉闷规律的脚步声响起。
陈休穿着湿透的黑色帆布衣。右手拎着那颗枯槁的人头。从长街拐角走出。
刘三刀扔下加特林。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石板当场龟裂。
“陈爷!”
两百名重甲修罗卫同时单膝跪地。冲锋枪枪托砸向地面。发出整齐的金属撞击音。
“恭迎陈爷!”
几百条汉子的吼声震破云霄。震落了法国梧桐树上的大片水珠。
修罗卫士气暴涨到极点。
不可一世的日本剑道神话。他们陈爷出去转了一圈,直接提头回庄。
陈休走到刘三刀面前。右手甩动。把宫本葬天的人头抛了过去。
刘三刀双手接住。头颅上的切口平滑无比。老头干瘪的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惊恐。
“找个上好的石灰盒子。”
“把这颗脑袋腌透。”
“天亮后派人送去日本驻沪领事馆。”
“告诉那帮矬子。”
“这只是利息。”
“大餐还在后头。”
刘三刀抱紧人头。右拳猛砸胸甲。“遵命!”
陈休穿过庭院。走向主楼。
二楼餐厅。
陈柔穿着素净的围裙。端着一个大托盘从厨房走出来。
盘子里放着一摞刚出锅的生煎包,一大碗熬得浓稠的热白粥。
陈休脱下湿漉漉的外套,挂在门外的衣架上。打着赤膊走进门。
陈柔眼眶通红。放下托盘,拿过一条干净的热毛巾递上去。
“洗洗手,吃饭吧。”
陈休收敛了满身狂暴的杀气。
接过毛巾。用力擦掉手臂和脸上的水渍。
拉开红木餐椅坐下。
“姐,这粥真香。”
他抓起滚烫的生煎包。大口咀嚼吞咽。三两下解决掉包子,一口气喝干了整碗热粥。
填饱肚子。陈休套上一件黑色修身短褂。
转身走下庄园底层的秘密防空洞。
地下密室。强光灯把大厅照得雪亮。
刘三刀处理完人头。带着十几个修罗殿核心头目站在长条铁桌两旁。
所有人身穿黑衣。腰杆笔直。
陈休走到正前方的黑板前。抓起一根粗大的白粉笔。
手腕极速抖动。
粉笔在黑板上勾拉出弯曲的海岸线。划出几个坐标点。力量极大,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啪。
粉笔折断。
陈休用剩下的小半截粉笔,重重戳在黑板正中央的一个白点上。
粉笔彻底粉碎成白灰。
“东海。”
“距离上海滩三百里。一座四面环水的孤岛。”
陈休转过身。视线扫过长桌两旁的头目。
“这是日本黑龙会的最高级别生化基地。”
“岛上的防空洞里,关着成千上万个从江南各地绑来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