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布满细密的波浪云纹。
宫本葬天右手握剑,左手将剑鞘随手丢入江水。
手腕极速翻转。
老头挥出一剑。
空气被切出无数条肉眼可见的细密白线。
白线纵横交错。
化作一张宽达数十米的立体剑网。
剑网兜头盖脸砸向陈休。
每一道剑丝都蕴含着半步通神境的必杀剑意。
剑网封死了陈休前后左右所有的退避路线。
陈休站在水面上。
双手死死攥住斩马刀刀柄。
胸膛大幅度起伏。
“雕虫小技!”
霸体真气完全爆发。
陈休不退反进,双脚在水面交替踩踏。
直冲那张致命剑网。
斩马刀疯狂挥舞。
一刀。
两刀。
十刀。
陈休双臂化作残影,重达百斤的精钢大刀手中翻飞。
刀锋切开空气,斩中扑面而来的白色剑丝。
叮叮当当的密集金属碰撞声在江面上汇聚成一片。
短短三个呼吸。
陈休连劈一百零八刀。
狂风骤雨般的刚猛刀法毫无花哨,完全是以力破巧。
四万斤巨力连续输出一百零八次。
漫天剑网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破坏力。
寸寸断裂。
白色剑丝崩碎成无数游离真气,彻底消散在夜风中。
漫天断裂的真气白线散开。
宫本葬天的身躯在水面拉出几十道残影。
老头撞破音障。
空气中炸出白色的伞状音爆云。
他凌空出现在陈休正上方。
双手攥紧天丛云剑的剑柄。
剑刃向下。
“一刀流·绝空!”
沙哑的破音穿透江风。
银白剑锋劈向陈休的天灵盖。
这一剑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陈休大拇指顶住斩马刀刀柄。
《吞天霸体诀》运转到极致。
暗金色气血透体而出。
光芒照亮了漆黑的江面。
他双臂举刀。
刀刃迎向头顶劈来的银剑。
当!
两件兵器在半空狠狠相撞。
爆发出撕裂耳膜的金属撞击声。
气浪以两人交触点为中心向四周排空扩散。
宫本葬天的干瘦双臂灌注了半步通神的恐怖力量。
泰山压顶。
重压穿透斩马刀。
灌入陈休的双臂骨骼。
陈休脚下的江面承受不住这等怪力。
水面大面积向下塌陷。
江水形成直径几十米的巨大漩涡。
防波堤上的青石板在音波冲击下接连粉碎。
石块砸进泥水。
漩涡中心彻底中空。
陈休的双腿陷进深水。
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他咬紧牙关。
暗金真气护住全身。
斩马刀刀柄向下压去。
巨力完全爆发。
陈休连人带刀。
被宫本葬天硬生生按进漆黑冰冷的黄浦江底。
水面轰然合拢。
掀起几米高的浑浊水花。
岸边五公里外。
和平饭店顶层天台。
法国总督丢下高倍夜视望远镜。
左手拍打着轮椅扶手。
“结束了。”
“大日本帝国的剑圣天下无敌。”
“那小子被按进江底必死无疑!”
英国总领事端起桌上的香槟。
拔出木塞。
酒水涌出瓶口。
“倒酒。”
“今夜我们共同接收修罗殿的所有盘口。”
“青帮的地盘。”
“租界的黄金。”
“全是我们的了。”
洋人权贵们举起水晶酒杯。
玻璃清脆碰撞。
江面上。
黄浦江水剧烈沸腾。
巨大的水泡从水底疯狂冒出。
水面咕噜噜作响。
温度急剧升高。
宫本葬天站在江心浪尖上。
低头俯视。
他握剑的右手颤抖。
老手虎口处传来阵阵酸麻。
水底的压迫感极速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