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向上海滩的每一个角落。
雨水冲刷着远东大饭店门前坑洼不平的青石板。
发黑的血水混杂着碎肉和内脏残渣顺着街道流进下水道。
上海滩的权力版图在昨夜彻底改写。
租界内风声鹤唳。
巡捕房大门紧闭。
修罗殿的黑底红字战旗插满了大半个上海滩。
全面接收了青帮的总堂口。
静安庄园。
这座占地数百亩的极品庄园坐落于法租界腹地。
曾经是洋人总督和华人顶级权贵的销金窟。
平民哪怕多看一眼大门都会被巡捕当场乱棍打死。
高耸的铁栅栏外墙拉着高压电网。
通电的铁丝在雨中闪烁着刺眼的蓝色电弧。
内部极尽奢华。
汉白玉铺设的主干道宽阔平整。
法式喷泉在雨中全力运作。
水柱冲天而起。
罗马柱撑起主楼穹顶。
拱形防弹玻璃折射着早晨的暗淡光线。
庄园配备独立的地下防空洞和大型柴油发电机组。
哪怕整个法租界断电。
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后花园种满名贵花草。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和泥土的混合气息。
陈休穿着黑色修身中山装。
站在主楼二层宽大的露台上。
双手按着大理石围栏。
雨点砸在露台遮阳棚上。
噼啪作响。
远处的长街传来沉闷的引擎咆哮。
十辆重型防弹装甲车排成一条钢铁长龙。
车轮碾压积水。
劈开一层层水浪。
装甲车顶端架设着大口径重机枪。
枪管烤蓝反光。
车队从江北行辕一路长驱直入。
沿途的巡捕岗亭全部清空。
装甲车穿过庄园的铁栅栏大门。
履带压碎了门前的迎宾红毯。
稳稳停在主楼前的喷泉广场上。
排气管喷吐大量白色尾气。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修罗卫精锐早已在此等候。
分成两排站在大雨中。
他们身披二十斤重的精钢避弹甲。
雨水顺着钢甲边缘流下。
手里端着汤姆逊冲锋枪。
军靴踩踏积水。
五百人同时立正。
腰杆挺得笔直。
右手握拳砸在左胸钢甲上。
金属碰撞声极为整齐。
直接盖过暴雨的杂音。
“恭迎大小姐!”
五百条汉子齐声暴喝。
巨大的音浪在静安庄园的穹顶回荡。
震落了路旁法国梧桐的大片树叶。
树叶落在积水中。
居中的防弹劳斯莱斯车门被两名修罗卫用力推开。
陈休跨下台阶。
皮靴踩着积水来到车门前。
陈柔穿着素净的白底青花旗袍。
她坐在宽大柔软的车厢内。
视线扫过窗外大雨中列队肃立的重甲方阵。
扫过这座极尽奢华的顶级洋人庄园。
整座庄园现在全部臣服在她弟弟脚下。
眼眶迅速泛红。
水雾模糊了视线。
陈休伸出右手。
探入车厢。
握住陈柔的手腕。
手臂发力。
牵着她跨出车厢。
陈休抬起左手。
指着前方金碧辉煌的法式主楼。
“姐。”
“从今天起。”
“这里就是咱们的家。”
陈柔反手攥紧陈休的手指。
指节用力发白。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陈休的手背上。
陈休偏过头。
刘三刀扛着冲锋枪从侧面大步走上前。
光头在雨中反光。
皮靴踩得水花四溅。
刘三刀在陈休面前三步停下。
立正站好。
陈休直接开口下令。
“从江北调五十个身家清白的女护卫。”
“我亲自教她们杀伐武学。”
“配备最先进的短枪和军刺。”
“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姐。”
“连睡觉都必须有人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