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浦江面跃上十几米高的船舷。
沉重的肉身结结实实砸在法国“自由号”驱逐舰的钢铁甲板上。
巨响传开。
脚底几寸厚的精钢甲板当场凹陷。
两个半寸深的脚印印在灰色防锈漆表面。
周围的钢铁向外翻卷。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艘三千吨级的战舰在江面上晃动了一下。
江水拍打着舰身。
距离陈休十几步远的地方。
七八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法国水兵呆立在原地。
手里的毛瑟步枪端在胸前。
双手抖得发狂。
枪管在空气中上下摇晃。
没人敢把大拇指压上击锤。
更没人敢扣动扳机。
连装填弹药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一个人类徒手劈碎高爆炮弹,迎着机枪弹雨踩水跳上军舰。
这种画面彻底摧毁了这些水兵的认知。
有人腿一软。
膝盖磕在钢板上,发出沉闷响声。
舰桥最高处的指挥塔楼里。
法国舰长一拳砸在控制台的防弹玻璃上。
玻璃震动。
他眼角青筋暴起。
一把抓起面前的通讯扩音器。
手指死死按住通话键。
喉咙里挤出法文咆哮。
“陆战队上甲板!”
“全军开火!”
“打碎他!”
“把他打成肉酱扔进黄浦江!”
咆哮声顺着电缆传遍全舰。
甲板两侧的扩音大喇叭将声音放大无数倍。
驱逐舰内部警铃大作。
刺耳的铃声划破夜空。
船舱两侧的水密门被一脚踢开。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员端着枪冲出通道。
军靴踩在钢板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甲板中央的陈休。
冲锋枪的保险齐刷刷拉开。
几座重机枪被快速架在沙袋后面。
供弹手把长长的黄铜子弹带压进枪膛。
主射手拉动枪机。
枪机撞击发出脆响。
“开火!”
几十条火舌同时从枪管里疯狂喷出。
火光照亮了整个前甲板。
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完全连成一片。
爆鸣声震痛了周围水手的耳膜。
数不清的大口径钨钢穿甲弹脱离枪膛。
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金属交叉火力网。
弹道切开黑夜。
铺天盖地砸向陈休的身体。
陈休连一步都没有退。
眼皮不眨。
站在原地不动。
吞天霸体诀全速运转。
血液冲刷血管壁发出江河般的轰鸣。
暗金色的真气直接破体而出。
在身体外围半尺的距离上,凝结成一道实质化的气墙。
子弹倾泻而至。
结结实实撞在护体罡气上。
清脆的金铁撞击声响彻江面。
火星接连炸开。
极其尖锐的钨钢弹头在接触罡气的瞬间。
遭到强行反震。
弹头当场变形。
从尖锥状被生生压成一个个扁平的铜饼。
掉落在甲板上。
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机枪手扣死扳机不松手。
枪管打得通红。
弹壳从枪膛侧面接连抛出,落满沙袋周围的钢板。
一波长达十秒的疯狂扫射过后。
陈休周围的灰色甲板上堆起了一层厚厚的变形铜饼。
他拍了拍胸口。
暗金色的护体罡气表面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没有一发子弹能破防。
陆战队员们停下射击。
张大嘴巴看着毫发无损的陈休。
陈休冷笑出声。
“就凭这些破铜烂铁也想杀我?”
“洋鬼子。”
“你们太弱了。”
陈休右腿肌肉瞬间绷紧。
皮肉下大筋高高弹起。
右脚军靴贴着钢铁甲板猛然横向扫出。
通意境的磅礴真气顺着腿部经脉狂涌。
无极剑意爆发。
一道半月形的实质气刃直接成型。
气刃呈现出暗金色。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