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碎两百具肉体后,暗金色的真气砸向青石板路面。
狂暴的力量向下贯穿。
地动山摇。
长街中央生生犁出一条宽达三米、深两米的巨大沟壑。
沟壑笔直延伸百米。
沿途的青石板、泥土、下水道铁盖全部化为齑粉。
暴露在空气中的地下水管被强行切断。
高压水柱向上喷射而出。
冲刷着满地的残肢断臂。
剑气擦着黄包车掠过。
拉车的两头青骡马首当其冲。
巨大的肉体在剑气碾压下当场爆开。
血水飞溅四散。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渣都没剩下。
黄包车左侧的木质车轮被整齐切断。
车轴断裂脱落。
宽大的车厢失去支撑向左倾倒。
砸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
木框散架。
遮阳棚扯成碎布。
黄金牙三百斤的肥胖身躯从真皮座椅上滚落。
头油沾满地上的灰尘。
他在街面上连续翻滚了三四圈。
最后一头扎进路边发臭的烂泥潭里。
污水灌进鼻腔。
双手在烂泥里胡乱扒拉。
指甲抠进泥沙里。
挣扎着抬起头。
大口呼吸着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原本不可一世的青帮大亨派头彻底消失。
站在后方的八百名青帮打手彻底吓破了胆。
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不敢往前迈出半步。
张大嘴巴。
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里提着的短柄斧头和驳壳枪拿捏不住。
滑落掉在青石板上。
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没有人敢弯腰捡枪。
陈休单手提着精钢斩马刀。
皮靴踩着地上的碎肉,跨过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一步步走向黄金牙。
鲜血顺着刀槽滴落在积水中。
陈休停在黄金牙面前。
手腕下压。
精钢斩马刀的刀尖抵住黄金牙的嘴唇。
锋利的刀刃磕在黄金牙那颗镶金的大门牙上。
金属碰金属。
发出极其清脆的摩擦声。
“你刚才说。”
“要抢我的黄金?”
黄金牙双手撑着泥地。
肥脸贴在刀刃边缘。
抬起右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左脸迅速肿起五个鲜红的指印。
接着又是一巴掌。
左右开弓。
“陈爷!”
“陈祖宗!”
“我猪油蒙了心!”
“我该死!”
黄金牙嘴里吐出血沫。
混合着泥水往下滴。
右手伸进真丝长袍的内兜。
摸出一个防水油纸包。
双手高高举起,递向陈休。
“这是青帮在法租界的三家赌场和两条航运码头的地契!”
“孝敬陈爷!”
陈休左手探出。
五指张开。
直接从黄金牙手里抽走防水油纸包。
手指用力一捏。
外层的红色蜡封当场粉碎。
蜡块掉落在烂泥里。
油纸包展开。
三张盖着公董局红色钢印的赌场地契。
两张黄浦江航运码头的转让书。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陈休把地契折叠两次。
塞进黑色风衣的内侧口袋。
右脚骤然发力。
鞋底卷起一层泥水。
黑皮军靴的坚硬鞋跟狠狠踢在黄金牙的嘴唇上。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传出。
黄金牙的上下颚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满口牙齿被这一脚巨大的力量当场震碎。
碎骨头和碎肉在口腔里乱翻。
那颗标志性的镶金大门牙脱落飞出。
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
准确落入几米外的一个水洼中。
砸出一圈水波。
黄金牙仰面倒在烂泥里。
双手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嘴巴。
喉咙里发出极其痛苦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