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实木楼梯一步步往下走。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
咔哒。咔哒。
每走一步,鞋底的血水就在台阶上印出一个红色的脚印。
血水顺着楼梯边缘往下淌,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二楼。
一楼。
陈休走到大厅。
门外,两千名警卫营士兵死死盯着大门。
外面架着沙袋,探照灯的白光打在大厅门口。
陈休走入光柱。黑色战斗服被雨水和血水完全湿透。
随手一抛。
大帅的人头在半空翻转。
吧嗒。
头颅砸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停在警卫营长脚边。
大帅死不瞑目的脸正对着士兵。脖子底下的皮肉还在往外渗血。
全场死寂。
夜风刮过街面,吹动地上的积水。
“大帅死了!”
营长嗓音劈开,连连后退。
当啷。
第一把汉阳造步枪掉在地上。
连锁反应爆发。
两千人手里的武器全被丢弃。
士兵们双膝发软。
齐刷刷跪倒在泥水里。
头贴着青石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休转身,大步跨向大厅角落。
单手揪住躲在沙发后面的副官。
五指卡住脖颈,单臂将人提在半空。
副官两脚离地半米。
“金库在哪。”
副官双手死死扒着陈休的铁腕,双脚乱蹬。
裤裆滴下黄水,顺着裤管流在高级地毯上。
“在地下防空洞!”
“我带路!”
“别杀我!”
陈休松开手。副官重重跌在地上,连滚带爬朝走廊深处跑。
通道入口隐藏在厨房酒窖下面。
顺着防空洞通道往下走。
光线变暗。潮气扑鼻。墙壁上挂着昏黄的油灯。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米厚的精钢大门。
四个大型金属转盘死死锁住大门。
副官趴在门边,手指哆嗦着去摸转盘。
“密码只有大帅知道,输错三次防空洞就会自毁……”
陈休一把将副官推开。副官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陈休上前一步。
双手张开,十指强行插入两扇精钢大门中间的细微缝隙。
铁皮割破手套。
换血境万斤巨力爆发。
大筋在双臂皮肉下高高隆起,弹动。
嘎吱。
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密闭通道里回荡。
半米厚的纯钢门板被强行向外拉扯。
里面的齿轮爆开,零件掉落一地。
精钢门栓被生生扯断,断口处金属尖刺参差不齐。
当啷。
两扇数吨重的大门朝两边倒塌。
砸在水泥地上,扬起大片灰尘,整个通道都在摇晃。
金库内部暴露。头顶的白炽灯亮着。
一箱箱金条堆到天花板。金光闪烁。
银元装在麻袋里,垒成小山。很多麻袋口裂开,大洋流了一地。
法郎、英镑、花旗银行的本票成捆码放。
角落里还有几十个紫檀木箱子。
陈休一脚踢开一个木箱盖板。
里面全是宋代官窑的古董瓷器。
字画卷轴堆叠在一起,装在楠木盒子里。
江北大帅搜刮十几年的全部家底,整整两千万大洋的财富。全在这里。
陈休走进去。左手抬起。
青铜阵法戒指闪烁微光。
一百立方米的储物空间敞开。
地上的金条、银元、现钞、古董,成批成批凭空消失。
短短十秒钟。
庞大的地下金库变得空空如也。
连一个铜板都没留下。连装大洋的破麻袋都被吸了进去。
副官站在门口,眼珠子暴凸。
看着几房子的金银财宝瞬间没影,他咬着牙,右手悄悄摸向军靴。
抽出一把掌心雷暗枪。
拨开保险。
枪口对准陈休的后脑勺。
手指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飞出。
陈休头都没回。连转身的动作都没有。
护体罡气自动激发。体表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罩。
大口径弹头撞在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