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波越过平原。
江北城区拉响凄厉的防空警报。
大帅行辕。三层西洋小洋楼。
二楼书房。
江北大帅坐在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法国波尔多红酒。
玻璃酒杯贴着嘴唇。
整栋洋楼发生剧烈摇晃。
冲击波砸中外墙。
四扇落地玻璃窗同时爆开。
无数玻璃碎片切开红木书架。
大帅连人带沙发翻倒在地。
红酒泼在纯羊毛波斯地毯上。殷红一片。
高脚杯砸在木地板上粉碎。
书房大门被推开。
副官连滚带爬摔进门里。
膝盖跪在碎玻璃上。鲜血染红裤腿。
“大帅!”
“落雁谷被夷为平地了!”
“弹药库全炸了!”
“几十万大军的补给没了!”
副官嗓音劈裂。双手死死抓着门框。
大帅趴在地上。双目圆瞪。
胸腔剧烈起伏。
喉咙涌上腥甜。
一口黑血喷在波斯地毯上。血块掺着没咽下去的红酒。
大帅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楼下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
警卫团长满身泥水冲上楼梯。
一步跨进书房。
“大帅快走!”
“那个杀神朝行辕杀过来了!”
“前街的暗哨全被拔了!”
大帅抓起地上的半截碎酒杯。狠狠砸在警卫团长脸上。
玻璃尖刺划破团长的脸颊。鲜血流出。
“走去哪?”
“我这里有两千精锐!”
“门外有三道铁丝网!”
“他一个人还能翻天?”
“给我把重机枪全推出去!”
“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他!”
大帅抹掉嘴角的黑血。指着楼外大吼。
暴雨完全停了。
行辕正门外。长街尽头。
陈休踩着满地积水走来。
黑色战斗服吸满雨水和鲜血。
沉重的黑皮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沉闷声响。
前方三十米外。
三道半米高的带刺防步兵铁丝网横卧街面。
十几个沙袋垒起两层高的防御阵地。
六挺捷克式重机枪架在沙袋上。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街面。死死锁定陈休的位置。
“开火!”
沙袋后方的军阀连长大喊。
六挺重机枪同时喷吐狂暴火舌。
大口径穿甲弹倾泻而出。
陈休站在原地不退反进。
护体罡气透出体表半尺。
密集的金属弹头撞上暗金色光罩。
叮当碰撞声响成一片。
黄铜弹头变扁。掉落在陈休脚边的水坑里。铺了厚厚一层。
陈休转头看向路边。
一根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大木质电线杆竖在青砖上。
上面挂着十几条断裂的电话线。
陈休跨步上前。双手张开。
十指死死扣住电线杆底部的粗糙树皮。
换血境万斤巨力全数灌注双臂。
大筋在皮肉下绷紧弹动。骨骼传出沉闷雷音。
陈休双腿扎马步。腰背向后弯折拉伸。
发力上拔。
青砖碎裂。泥土翻卷。
这根重达上千斤的电线杆被硬生生连根拔起。
底部连带着一坨磨盘大小的凝固水泥块。
陈休腰身极速扭转。将庞大的木柱举过头顶。
脊椎拉满。右臂肌肉高高隆起。
陈休朝着前方三十米外的机枪阵地。用力掷出。
电线杆撕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音爆。
庞大的黑影划过夜空。重重砸进沙袋防御阵地。
轰隆巨响传出。
沙袋四分五裂。黄沙漫天飞扬。
六名机枪手连同手里的捷克式重机枪。被上千斤的重量当场砸成肉泥。
骨头碎裂声和惨叫声戛然而止。
粗大的原木在地上滚动。压平了前方的三道铁丝网。
精钢倒刺被碾断。防线被粗暴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陈休大步跨过断裂的铁丝网。
军靴踩在机枪手的碎肉上。滑腻不堪。
缺口后方。上百名大帅警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