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飞路十八号洋楼。陈休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刘三刀快步跟上,递过一把黑伞。
“陈爷,雨大。”
陈休没接。
“看好我姐。”
“我回水井巷取点东西。马上回。”
陈休大步跨下台阶,走进雨夜。
刘三刀站在门廊下,招手叫来几十个带枪巡捕,死死堵住大门。
陈休穿过两条繁华的街区,拐入一条长巷。
路面铺着坑洼的青石板。雨水积在水坑里。
气温骤降。
长巷两侧挂着十几盏昏黄的白炽路灯。
钨丝发红。电压不稳。
路灯接连闪动。
滋。滋。
电流乱串。
十几盏路灯的玻璃罩齐刷刷炸裂。玻璃碎渣落入泥水。
整条长巷陷入彻底的黑暗。
陈休脚步不停。双手自然下垂。
右侧两层砖楼的屋檐上。黑瓦之间趴着一个人。
四肢完全贴平瓦面。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
呼吸彻底停止。心跳压到极限。
江湖杀手榜头把交椅。鬼影。
鬼影右手食指微扣。
三枚半寸长的黑钢透骨钉夹在指缝间。表面涂抹着见血草汁液。
手腕无声发力。
透骨钉脱手飞出。没有半点破空声响。
三根毒钉直取陈休的后脑、颈椎、心脏三大死穴。
陈休头也不回。
右臂向后抬起。袖袍猛然一挥。
龙象镇狱劲全速运转。粗大的筋脉内气血沸腾。
狂暴的罡气穿透皮肉,瞬间透体而出。
轰。
半空中炸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气爆。雨水被气浪排开形成一个真空带。
三枚黑钢透骨钉撞上罡气屏障。
连一秒都没撑住。
精钢材质当场崩碎,化作一团细密的黑色铁粉。随风飘散。
屋檐上。鬼影头皮发炸。毛孔全部竖起。
外放罡气。
这绝非普通横练武师。这是实打实的宗师境界。
情报全错。洋人的暗花是个索命坑。
鬼影毫不犹豫。双手用力往下一压瓦片。
身体借力向后平滑滑出。
脚尖点在屋脊边缘。
燕子抄水步法。极其轻灵。
鬼影整个人腾空向后飘退。一连跃出数丈远。准备翻下另一侧的街巷逃遁。
“来都来了。”
“把命留下。”
陈休开口。声音不大,偏偏极其清晰地灌入鬼影的双耳。
陈休右脚重重踏地。
咔吧。
青石板连带下方的黄泥当场粉碎陷落。
大成草上飞步法叠加初级龙象霸体的变态爆发力。
陈休拔地而起。
直接跃上三丈高空。
身体在夜雨中划过一道笔直的残影。速度超出肉眼捕捉极限。
咚。
陈休双脚落地。稳稳踩在鬼影逃跑正前方的屋脊上。
大片青瓦被踩得粉碎。
去路被死死堵住。
鬼影无路可退。咬破舌尖。
反手拽出缠在腰间的黑色软剑。
手腕极速抖动。软剑崩得笔直。锋刃泛着幽蓝色的毒光。
鬼影手持软剑,揉身扑上。
剑尖连点十几下。化作一片密集剑网。直刺陈休咽喉和胸口死穴。
陈休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碎瓦上纹丝不动。
胸膛挺起。主动迎向剑锋。
叮叮当当。
极其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在屋顶炸响。火星四溅。
锋利无比的软剑刺在陈休的皮肉上,直接被一层无形的暗金色皮膜挡住。
连白印都没留下半分。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剑身回传。
咔吧。咔吧。咔吧。
精钢软剑当场崩断。断成数十截碎铁片。掉落在屋面上。
鬼影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陈休右手探出。
五指张开。极其精准地卡住鬼影的咽喉。
单臂上抬。
把鬼影一百多斤的身体直接提悬在半空。
鬼影丢掉剑柄。双手死死抓挠陈休的手臂。双脚在空中乱蹬。
无济于事。陈休的手臂坚硬逾铁。
陈休五指发力收紧。
咔吧。
颈椎骨折断。喉管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