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双眼。脑海中记忆碎片疯狂翻涌。
大和武馆提取来的东洋剑道奥义。一招一式被分解重塑。
陈休回放宫本武生前的挥刀动作。斩击角度。发力支点。
全部剔除花里胡哨的虚招虚势。
只保留最纯粹的极速拔刀术和绝对斩击技巧。将其与万斤巨力强行融合。
陈休陡然睁眼。右手五指并拢。化作一记手刀。
腰胯剧烈扭转。脚下青砖崩碎。万斤巨力灌注右臂。向前凭空怒劈而下。
轰。
前方的空气被这股狂暴的无形力道硬生生切开。
气浪轰在不远处的木头人桩上。实木打造的人桩当场炸成漫天木块。
霸刀斩。
最极端的纯粹杀戮刀法。创成。
次日。清晨。
洋楼一楼的宽大书房里。
陈休靠坐在真皮沙发上。
书房门被推开。刘三刀快步走进来。怀里抱着厚厚一摞羊皮纸账册和牛皮档案袋。
走到办公桌前。刘三刀把账册放下。
双膝一弯。重重磕在实木地板上。
“陈爷。”
“这是连夜审讯整理出来的法租界帮派底册。”
“所有中小帮派的堂口位置、暗网据点、人数火器配置。全记在上面。”
刘三刀抬起头。身子绷得笔直。
“我刘三刀烂命一条。从今往后,我甘愿做陈爷门下的一条狗。”
“您指哪。我咬哪。”
陈休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
哒。哒。哒。
清脆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陈休停下动作。身体前倾。俯视刘三刀。
“三刀。”
“事情办得好。你就有享不尽的一世荣华。这法租界的明面规矩,全由你来定。”
陈休语气平缓。“你要是生出半点异心。”
“被一拳打穿挂在牌匾上的宫本武。就是你的下场。”
刘三刀浑身打了个冷战。冷汗顺着额头狂流。
“陈爷放心!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背叛!”刘三刀以头抢地。
陈休站直身体。走到墙角的铁皮箱前。
单手抓起两口装满小黄鱼的铁箱。提在手里毫不费力。
走到刘三刀面前。松开手指。
砰。
两口铁皮箱重重砸在地板上。锁扣崩裂。金条散落。
“拿去。”
“立刻大肆招兵买马。”
陈休指着地上的黄金。“这法租界的地下水太深。我需要一把藏在暗处的快刀。”
“去找最狠、最不要命的死士。砸重金给安家费。定死规矩。”
陈休吐出三个字。
“阎罗殿。”
“专门负责全天候的情报刺探和血腥暗杀。”
“这件事交给你办。多久能拉起骨架。”
刘三刀死死盯着地上的两箱黄金。呼吸急促。
他一把抓起金条箱的铁把手。“陈爷。三天之内。我保证让阎罗殿的探子铺满法租界的所有街巷!”
砰。
书房实木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
癞痢头连滚带爬跌进来。满身灰土。一头栽在地板上。
“休哥!出大事了!”
癞痢头手脚并用爬起。大口喘气。
“皮埃尔那边有异常动静!”
陈休坐回皮沙发上。
“讲。”
癞痢头疯狂吞咽口水。
“皮埃尔背后那个法国高层督办。对您昨晚拿出的特使勋章起疑心了。”
“他们查不透您的底。不敢直接出动正规军翻脸。”
“督办连夜走地下暗网。花了十根大黄鱼的重金。下了江湖追杀令。”
癞痢头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买您的命。”
刘三刀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这帮洋皮猪耍阴招。谁接的红棍单!”
“鬼影。”癞痢头吐出这个名字。
刘三刀脸色瞬间惨白。双手骨节发白。
“陈爷。这个鬼影是个极度危险的顶级杀手。”刘三刀快速介绍。
“从不露面。法租界前几年死了三个帮派大老。全是死在他手里。”
“青龙会上一任堂主待在密室里,外面围着三十个带枪保镖。硬是被他一根极细的钢丝切了头。连门都没人破坏。”
陈休没有接话。
他伸手拉开书桌的抽屉。抽出一把巡捕房配备的精钢短匕。
左手拇指压住匕首刀背。右手握紧刀柄。
拇指贴着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