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休站起身。
抬手握拳。
骨节传出连串脆响。
体表那层繁复的龙象图腾纹路迅速隐入皮肤之下。
万斤巨力在四肢百骸游走。
初级龙象霸体。
随意一挥臂,空气直接炸开一团白雾。
陈休冷笑。
“现在,该算算总账了。”
他一拳轰向堵在洞口的巨石。
砰!
两千多斤重的巨石直接四分五裂。
碎石块劈头盖脸砸向洞外。
陈休一步跨出山洞。
双腿发力。
整个人拔地而起,越过三丈宽的山涧。
直奔法租界。
法租界。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街头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平时热闹的商铺全都门窗紧闭。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东洋浪人踩着木屐,在街上横冲直撞。
手里端着长枪的巡捕跟在后面,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休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短打,压低斗笠,走在小巷子里。
刚转过街角。
一个人影从阴暗处窜出来。
直接跪在陈休面前。
是巡捕房的线人癞痢头。
癞痢头满脸是血,一只胳膊耷拉着,显然被废了。
“陈爷!”
癞痢头嗓子嘶哑。
“您可算回来了!”
陈休单手抓住癞痢头的肩膀,将他提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东洋人疯了!”
癞痢头大口喘气。
“三天前,东洋领事馆带兵围了巡捕房。”
“说大和武馆失踪了两个上忍,查到了刘探长头上。”
“刘探长死扛着没松口。”
“东洋人直接抄了刘探长的安全屋。”
“把刘探长和您姐姐陈柔,全抓进了大和武馆!”
陈休手上发力。
癞痢头疼得直打哆嗦。
“东洋人放出话来。”
“今晚午夜前,要是交不出凶手和他们要的宝物。”
“就在大和武馆院子里,把刘探长和您姐姐活剐了!”
“陈爷,离午夜就剩一个时辰了!”
陈休松开手。
没有说半句废话。
转身走出小巷。
直奔法租界最繁华的霞飞路。
大和武馆。
占地极广。
原本是前清一个王爷的宅邸,被东洋人强占。
整条街被火把照得通明。
街对面。
黑虎帮东堂堂主雷豹坐在太师椅上。
身后站着上百个黑衣打手。
青龙会新上位的堂主也带人守在旁边。
两帮人平时打得死去活来,今天全凑在一块。
来看热闹。
更是来落井下石。
“雷堂主,那小子要是真敢来,今晚绝对被剁成肉泥。”
青龙会堂主吐出瓜子壳。
雷豹冷哼。
“大和武馆的馆长宫本武,是半步宗师。”
“馆里还有上百个东洋一刀流的武士。”
“陈休再能打,也不过是个练外门硬功的匹夫。”
“他敢来,就是送死。”
“他不来,他全家连带刘三刀一起死。”
雷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这法租界,马上又要换天了。”
长街尽头。
陈休摘下头顶的斗笠。
随手扔在路边的臭水沟里。
他步子迈得不大,频率却极快。
直接走向大和武馆的大门。
两旁的黑帮打手纷纷让开一条道。
雷豹放下茶碗,猛地站直身子。
“这小子真敢来!”
陈休根本不看旁边看戏的帮派人马。
径直走到武馆门前。
武馆门口。
两排全副武装的东洋浪人手按在太刀刀柄上。
满脸横肉。
堵死台阶。
带头的浪人头目踏前一步。
大拇指顶开刀格。
太刀露出一截雪亮的刀刃。
“支那猪滚开!”
“大和武馆今晚戒严。”
“再往前走半步,死!”
陈休脚步没停。
右脚踏上第一级青石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