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各大帮派下场打擂。
能上台的绝对是各家最顶尖的高手。
擂台上死人没人管。
光明正大的杀人摸尸机会。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极品进货渠道。
陈休咽了一口唾沫。
双腿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贴在门框上。
“探长。”
“我就会点死力气。”
“上那种地方,我怕被打死啊。”
陈休低下头,双手互相搓动。
肩膀微微往下塌。
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刘三刀冷笑一声。
拉开办公桌下层的抽屉。
抓起一叠用红纸包着的现大洋。
直接拍在红木桌面上。
当。
银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上一场,十块大洋。”
“赢了再加五十。”
刘三刀站起身。
双手按住桌面,盯住陈休的眼睛。
“巡捕房是中间人,不用打生打死。”
“你也不用赢到底。”
“替我探探那些帮派的底细就行。”
刘三刀把那一叠大洋往前推了推。
推到桌子边缘。
陈休抬头看了一眼大洋。
舔了舔嘴唇。
又赶紧低下头。
咬紧牙关。
“行。”
“我听探长的。”
陈休伸出双手,把那叠大洋抓起。
直接揣进怀里的暗兜。
拍了拍胸口。
傍晚。
水井巷破院。
陈柔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洗菜。
粗糙的双手泡在冷水里。
陈休推开木门。
大步走到石桌前。
把一叠大洋放在桌面上。
解开红纸。
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元。
“姐。”
“我找了个新活。”
“去武馆给师傅当陪练。”
“工钱给得极高。”
陈休拉过一条板凳坐下。
“以后别去后厨洗碗了。”
“伤手。”
陈休把大洋推向陈柔。
陈柔停下洗菜的动作。
在围裙上用力擦干双手。
走过去拿起几块大洋。
分量极重。
全是真的。
“休子,陪练是不是要天天挨打。”
陈柔手指抠着银元的边缘。
语气透着浓浓的不安。
“也就是拆招,点到为止。”
陈休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喝了一大口凉水。
放下茶碗。
“武馆规矩严,师傅们有分寸。”
陈休语气平稳。
陈柔点点头。
把钱收拢在一起。
装进布袋。
“你在外面一定要多加小心。”
陈柔拿着钱走进里屋。
三天后。
深夜。
十六铺码头地下。
百乐门斗兽场。
整个地下空间被完全打通。
占地极广。
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半米高的八角铁笼擂台。
周围的看台呈阶梯状向上延伸。
足足排了十几层。
坐满了法租界的达官贵人、洋人富商。
还有各个帮派的头目和打手。
空气里混杂着浓烈的雪茄烟味、劣质香水味以及隐隐的血腥味。
灯光昏暗。
只有擂台正上方吊着几盏巨大的探照灯。
把铁笼照得亮如白昼。
看台最前方的贵宾席。
刘三刀靠坐在太师椅上。
双手按着文明棍的圆头。
陈休站在巡捕房备战区的角落里。
穿着一套粗布对襟短衫。
双手抱胸。
冷眼打量着全场的各方势力。
一声刺耳的铜锣敲响。
第一场比赛开打。
黑虎帮东堂的阵营里站起一人。
双花红棍,铁山。
身高足有两米。
体重绝对超过三百斤。
浑身上下全是坟起的大块肌肉。
胸前的黑毛极其浓密。
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