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休脑中默念。

    【提取成功】

    【获得五十两碎银】

    【获得属性点：气血+0.5】

    微弱的热流钻进手心。聊胜于无。

    陈休单手抓住光头巨汉的腰带，一把拎起，扔进板车。

    继续摸下一具。

    【检测到新鲜尸体：马三（三合会精锐）】

    【死者生前战力：1.8点】

    【提取成功】

    【获得技能：《憋气法》（小成）】

    肺部肌肉一阵抽缩。呼吸变得绵长。陈休尝试闭气，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胸腔毫无憋闷感。这技能用来躲避毒烟或者潜水绝对好用。

    往深处走。尸体越发残破。

    连续摸了十五具。全是战力1点到2点之间的帮派打手。

    全提取。

    【提取成功】

    【获得：气血+0.3】

    【获得：《碎玉拳》（残篇）】

    【获得：气血+0.4】

    大批微弱的气血之力汇聚在体内。

    陈休的手臂肌肉不停跳动。

    暗青色的皮膜之下，更强的力量冲撞骨骼。

    炼皮境之后，就是锻骨。

    陈休捏紧拳头。指骨错位声比之前更加清脆。距离那层窗户纸，就差一点大补的药力。

    把最后一具无头尸扔进车厢。

    板车装得冒尖。

    推车出巷子。交给外围的背尸工运去乱葬岗。

    自己当了监工，推车的体力活全分派了下去。

    天色暗下来。

    法租界边缘。黑市。

    这是三不管地带。一条长长的防空洞改建的地下集市。

    两边摆满地摊。卖什么的都有。生锈的洋枪、来路不明的古董、发霉的药材。

    空气里混杂着发馊的肉味和尿骚味。

    陈休罩着宽大的黑布斗篷。遮住大半张脸。

    缩骨功发动。身形缩小一圈，脊背微驼。

    他走到防空洞中段的一个肉摊前。

    摊板上摆着大块的新鲜野猪肉。血水顺着木板往下滴。

    摊主是个独眼龙，手里拿着剔骨刀。

    “精肉全要了。”陈休嗓音压低。嘶哑干瘪。

    独眼龙一刀剁在木板上。

    “五十斤。二十块大洋。”

    陈休摸出两卷银封纸包。扔在案板上。

    独眼龙撕开纸包验看。大洋锃亮。

    扯过两个麻袋，把野猪肉全装进去。

    陈休单手提起两个麻袋。五十斤肉在他手里轻飘飘的。

    转身离开肉摊。

    径直走向集市尽头最大的药材铺。

    铺子里点着汽灯。亮如白昼。

    掌柜打着算盘。

    “上等的老山参，年份越久越好。要整株。”陈休把麻袋放在脚边。

    掌柜停下手里的活：“五十年份的老山参。一株一百大洋。概不还价。”

    陈休伸手进内衣暗兜。抓出十个银封纸包。

    整整一百块大洋。拍在柜台上。

    掌柜拿起纸包掂量。转身去里屋拿出一个木盒子。推过来。

    陈休掀开盖子。

    一株品相完好的老山参躺在红绸布上。参须茂密，透着浓郁的药香。

    合上盖子。揣进怀里。

    抓起地上的麻袋，转身往防空洞外走。

    走出防空洞出口。

    外头是一条狭窄的破砖巷。没有路灯。

    云层挡住月光。

    陈休提着麻袋往前走。

    脚底踩在碎瓦片上，发出极轻的咔吧声。

    大成境界的《九环刀法》让他对周遭的杀气感知极其敏锐。

    两道极轻的脚步声隔着十丈远，坠在后面。

    一左一右。包夹的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