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过头顶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裤裆里滴滴答答流出黄色的尿液。
陈休没有停顿。
反手握住铁棍,手臂向后一撤,对准那人的面门,猛力一捣。
铁棍前端精准捅进那人的下巴。
咔吧。
下颚骨直接粉碎。
那人满嘴的牙齿和着鲜血喷上半空。
身体直挺挺地向后仰倒,重重砸在烂泥里。
周围死寂一片。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五个黑虎帮的精锐打手。
全军覆没。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蹲在墙根底下的几十个背尸工全屏住了呼吸。
看怪物的表情死死盯着陈休。
谁敢相信。
这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病痨鬼。
今天一个人把黑虎帮的打手当狗一样碾压。
王二麻子原本站在板车旁,正准备看陈休怎么被敲碎脑壳。
此时此刻,他浑身的血液凝固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短打。
右手上打着石膏的手腕都在发抖。
陈休提着那根沾满鲜血的铁棍。
转过身。
视线落在王二麻子身上。
被陈休盯上的那一刻,王二麻子只觉被死神捏住了脖子。
“妈呀!”
王二麻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朝着巡捕房的大门方向狂奔。
逃。
必须逃进巡捕房。
只有刘探长能保住他的命。
陈休站在原地没动。
右脚脚尖探入地面的泥泞中,精准挑起一颗核桃大小的青石子。
腿部肌肉骤然收缩。
猛力一踢。
嗖!
石子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正中王二麻子的左腿膝盖弯。
“啊!”
王二麻子左腿瞬间失去知觉,身体失去平衡。
整个人大头朝下,重重扑倒在青石板上。
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当场磕断两颗,满嘴是血。
他顾不上疼痛,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砖缝,拼命往前爬。
巡捕房的黑色铁门就在前方十步远。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
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
将他从地上生生提了起来。
重重砸在烂泥里。
陈休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王二麻子。
右脚抬起。
皮靴底稳稳踩在王二麻子完好的左手手背上。
“王监工。”
陈休开口,语速依旧平稳。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我昨晚说过。”
“再惹我。”
“板车上有你的位置。”
王二麻子疼得五官扭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顾不上脸上的泥水,拼命用脑袋磕打青石板。
砰!砰!砰!
“爷!陈爷!我瞎了眼!”
“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求求您别杀我!”
“我是刘探长的人!”
“你杀了我,探长不会放过你的!”
求饶不管用,王二麻子直接搬出后台。
企图用华人探长的名号压住陈休。
陈休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右脚往下压。
力量一点点集中在鞋底。
“啊——!”
王二麻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左手的指骨在巨力碾压下,扭曲变形。
咔吧!咔吧!
食指断裂。
中指粉碎。
连皮带肉被陈休直接踩进烂泥里,碾成了一滩烂肉。
“刘探长救命!”
“救命啊!”
王二麻子疼得满地打滚,扯着嗓子对着巡捕房大门狂吼。
刺耳的惨叫声终于惊动了巡捕房内部。
哐当!
巡捕房的黑色铁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巡捕鱼贯而出。
手里全都拎着警棍和水火棍。
领头的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华人探长制服。
腰间挎着牛皮枪套。
大背头梳得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