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具尸体拖进屋子,随手扔在赵瞎子的床边。
把地上掉落的账本和风灯踢到一边。
走到立柜前。
柜子门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发黄的纸片。
一沓一沓的全是高利贷借条和卖身契。
春风楼不知道用这些纸逼死了多少无辜百姓。
陈休伸手拿过桌上的煤油灯。
拧开灯罩,拔下棉芯。
提着煤油罐,顺着立柜从上往下倒。
刺鼻的煤油味散开。
借条、账本、木柜被浸透。
剩下的半罐煤油全泼在周围的墙角和木窗棂上。
陈休抓起桌上的火柴盒。
擦燃一根。
红色的火苗跳动。
随手丢向立柜。
呼!
火苗接触到煤油。
火势轰然腾起,直接烧过房顶。
滚滚浓烟顺着碎裂的窗户往外冒。
陈休抓起桌上的大洋包裹。
跨过门槛,混进夜色里。
“走水了!”
“后院走水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尖叫声打破了春风楼前厅的靡靡之音。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
赵瞎子的独院周围全是木结构的长廊和偏房。
大火很快蔓延过去。
半边天被烧得通红。
前厅的嫖客、打手、杂役全炸了锅。
衣衫不整的女人尖叫着往外跑。
拎着裤子的男人们撞翻了桌椅。
后院的门槛全被踩断。
人群跟疯了一样往外挤。
陈休走在长廊转角。
骨骼再次发出细密的错位声。
身形收缩,肩膀耷拉下来。
脸部肌肉收紧,变得干瘪沧桑。
一个佝偻背的老头混进了人群。
前面就是后院的高墙。
平时走货的小角门开着。
那是唯一逃生的地方。
人群全堵在角门前。
一个光着膀子的巨汉站在门中间。
手里横着一把九环大刀。
刀背上的铁环碰得哗啦作响。
黑塔。
春风楼镇场子的头号打手。
炼皮境中期的硬茬子。
他一脚踹翻一个企图往外挤的商贾。
“都特娘的排好队!”
黑塔嗓门奇大,压过了周围的惨叫声。
“后院走水有蹊跷!谁也不许乱跑!”
“一个一个过!老子搜了身才能出去!”
两个提着灯笼的打手站在他两侧。
开始挨个搜查出去的人。
人群急得跳脚。
后面的火光已经燎到了长廊的飞檐。
没人敢惹黑塔。
那把大刀上还沾着没擦干的血。
队伍缓慢往前挪。
陈休背着沉重的包裹,跟在一个胖子后面。
步子迈得细碎。
缩着脖子,咳嗽两声。
完全就是个被烟熏坏的杂役老头。
轮到陈休。
胖子刚走过去,黑塔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背的什么东西!”
黑塔把九环大刀往地上一杵。
青砖直接被刀柄砸碎。
大手朝着陈休背上的包裹抓过来。
陈休低着头。
没有退。
脚步反而往前一送。
拉近了和黑塔的距离。
黑塔的手指刚碰到灰布。
陈休的骨骼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缩骨功瞬间解除。
一米八的精悍身躯拔地而起。
暗青色的皮膜直接浮现在体表。
黑塔愣了一瞬。
还没反应过来。
陈休右手握拳。
《黑虎劲》与《碎石拳》的叠加力量。
在极近的距离下,彻底爆开。
拳头撕裂空气。
发出刺耳的音爆。
一记黑虎掏心。
直奔黑塔的腹部。
黑塔肚子上的横肉一鼓,试图用炼皮境中期的肉身硬抗。
拳头砸在肚皮上。
闷鼓敲击的巨响传开。
炼皮境大圆满境界的气血完全碾压。
拳头直接砸穿了黑塔腹部的肌肉防线。
打断三根肋骨,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