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弟子伪装进入城中,以他们一身的庞然精气诱来浊鲸。
待浊鲸高高跃起,坠破城池之际,再联手骤然发难,趁其不备一举灭杀。
依此法行事,百姓固然安全无虞。
然一众道门弟子之命,岂非命耶?
其中若出了差池,照样会身死道消。
“两位道友,容我再想想......再想想。”守正敛起面色,叹了口气,拱了拱手。
高个道人却忽然启声,笑道:“长老之忧,我亦是明白,亦能理解。
作为弟子,能有长老这么一位如此心系晚辈的长辈,那是晚辈之福。
然庇佑之下,岂生柱石?”
高个道人眉目一挑,反问一句,便接着道:
“我等皆是与那魔门之人厮杀,一步一步拼出来,庇佑一方百姓,方才证得地仙品。
不瞒长老,我曾为弟子之时,便已明白,今日之险,正是明日立身之阶。
而今道途有成,回顾往日,只觉确实如此。”
说罢,畅快一笑,随即目视守正,一字一句道:“长老所想,未必是弟子所愿啊。”
闻得此言,守正怔然。
各人各有所思,各行其事,亦各有其理。
他固然能斥责一声“糊涂”,再以行事莽撞、考虑不周等言语辩说,令其哑口无言。
然此刻,他望见的却是,晚辈竟与长辈争辩,各持己见。
是以,一时默然无语。
便在此时,高个道人又道:“长老若实在担心值守弟子安危,可将他们换成驻地内修为及至住世人仙的弟子。
并将所囤积的挪移令符赐予他们,当作保命的手段。
如此一来,便能各方面兼顾,且大大降低行事风险。
不知长老以为如何?”
守正抬眸一望,沉默良久,终道:“罢了罢了,便如此行事吧。”
他无甚别的好法子,思索一番后,亦觉这位晚辈说的几分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