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将所辟安置之地告知,交予他们转告青梧城的父母官,以便安置百姓。
然及至一处坞堡,鳞书便发觉青珉身侧多了一人。
约莫二十有馀,着一身平整素衣,身姿挺拔、目光沉稳,正帮衬着青珉照料避难而来的百姓。
数日之间,从有良田家舍到流落异乡,衣食住行全赖他人接济,百姓皆是人心惶惶、惴惴不安。
他们目露警剔,小心翼翼地背靠背依偎在一起,默然无声,偶有几句浅浅的交流。
唯有青珉催动木行之气拂在身上时,方会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然不过数息,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鳞书抬手按下欲要拱手的齐延年等人,来至一众百姓面前,稍一思索,道:
“诸位,吾乃显佑正神,专司护持此方水土。
时有魔门宵小暗中作乱,以致一洲大变,道门察觉其阴谋时已晚,方导致诸位流离失所。
吾虽任正神,却也是道门弟子,先在此向诸位说一声抱歉。”
说罢,深深躬身一礼。
一众百姓闻言,面色一怔,嘴巴微张,似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声叹息。
他们来此已有数日,心中情绪早已百转千回。
痛哭流泪、跳脚大骂、埋怨之语几近言尽,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愈发强烈。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颤颤巍巍走上前,声音发颤道:“小道长,老叟七十有六,未曾想到了这个年纪,还有此遭遇。
什么魔门、道门的,老叟不懂,只盼着能够安稳活下去。
这番遭遇之下,老叟想问一句,我还能回去吗?还有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