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者诸如锈铁钉、古兵器碎片、硫磺之类,后者则可取用黑狗血和腐肉,在青梧城匠铺、屠户处便可收集。
用以培养浊龙的杀伐之气与暴躁凶性。
馀下两浊却各有限制,不易轻获。
鳞书念及此处,略一思量,便凭神位广召一干青衣土地,命其速来正庙议事。
土地们自是不敢怠慢,不多时已至后殿。
他们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互望一眼,皆是迷惑不解,却也无一人开口,只躬敬垂首静立,一副等侯差遣的模样。
鳞书见状,颔首一笑,温声道:“尔等不必紧张。
今日所召,乃是为共同梳理青梧城地脉,并非考核功过,亦非问罪判罚。”
众土地闻言,神色稍缓,齐齐拱手道:“愿听显佑正神差遣。”
鳞书点头道:“本座知尔等近日不易,诸位化解浊秽之气、梳理地脉,辛苦了。”
众土地一怔,当即连连摆手,欲要开口,却被鳞书抬手止住,继续道:
“今日召集尔等,有一事吩咐。
乃是为收集阴邪之物,以其为引,配合法阵将地脉中的浊秽之气牵引汇聚,再由本座亲自出手处理。
如此一来,梳理地脉的进度便能加快,百姓们亦能早日安稳。”
说罢,鳞书微微一顿,随后望向一众土地,笑道:“诸位也能轻便些。
那疲惫的神色,亦能多几分舒缓。”
众土地未曾想到鳞书竟会出此言,皆面露惊色。
往日里,他们只有一味听从、奔波劳走的份。
前任显佑正神、三位县正神一开口,他们便是忙里忙外,数日不得歇。
事情办得妥,那是本分。
办不妥,便是能力不够,少不得几句训斥。
何曾得过这般对待?
是以,众土地纷纷面露感激,躬身一礼道:“多谢显佑正神体恤。”
鳞书点头一笑:“如此,便有劳诸位分头搜集。”
随后便将怨浊、死浊所需的万人坑泥土、旧棺材钉等物道出。
末了又补道:“诸位若有馀力,亦可酌情收集些合乎五行的浊物。”
说罢,便当即挥手,令一众土地办事去。
众土地会意,再次躬身一礼,便回到各自所管辖地方,留心搜集所需之物。
待得人空,鳞书思量片刻,取来信香三柱,又将收集浊物一事知会齐延年等三位县正神,令其勿扰。
同时将杀浊、火浊、血浊三物的收集,各分给一位县正神,好生办理。
是以,青梧城一时竟有些忙碌起来。
三县十八乡,有县正神常显灵,于夜间托梦凡人,委托办事。
亦有敛尸人于乱葬岗收尸时,惊觉岗中一处深坑似低了几分,恍若遇见了鬼。
忙祈求庙里的正神庇佑,却被正神寻着,言及乃奉公行事,勿要惊慌,以免人心惶惶。
敛尸人心中顿觉稀奇。
诸般异事一时百出,直令百姓觉得新奇,却又莫名心安。
其中见得最多的,还要属一头十丈馀长的青蛟。
常腾于各地,落于地裂、水源污染之处,周身青光流转。
不多时,地面便已完好,长满草木,连水源也带出几分生机。
毒虫尽消,那即将窜起的瘟疫,也一并清除。
百姓感激,一时好奇此为何龙。
经城中人相告,方才得知,原是显佑正神法眷,唤作青珉,如今已是青梧城东郊土地,负责管辖阜康村一带。
青珉名声一经传出,去往阜康村的百姓愈发多了起来。
连带着村中的长琴以及其馀梧桐木质之物,也卖得火热。
如此一来,阜康村的百姓供奉也越发虔诚。
时如白驹,过隙已至下月初一。
这日,鳞书正端坐神座,垂目阅看齐延年等人的禀报,忽觉有天光自神位显现,一缕缕纯净香火如丝如缕,导入显佑正神位之中。
待最后一缕香火没入,天光骤然而消。
与此同时,他心头亦有道光凝字:月俸:三百缕。
这时,鳞书方才恍然。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来至青梧城已有一月,正到了正神履职、天地发放香火俸禄之时。
念及此处,他心下感知片刻。
平日里那自庙中香炉飘起、掺杂着些许灰黑杂念的百姓香火,亦是堆积如山,显然不少。
百姓香火日日皆有,却时断时续,常以卯时与酉时最为集中。
是以,鳞书并未选择日日处理,而是待其积攒到一定规模,方才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