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似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瞥了辛评一眼,朗声说道:“张燕若真要进攻冀州,至少需要调动数万大军,而大军一动,怎么可能没有半点风声?”
“蒙特内哥罗贼寇又不会凭空飞过来!”
“直到现在,我们没有接到任何关于蒙特内哥罗异动的消息,足以说明此事与张燕毫无干系……”
“劫掠商队的,不过就是一伙胆大包天的山贼罢了!”
“而且只有区区几百人而已!!”
“随便派遣一员将领,率领几千兵马前去,将其一举歼灭便是!!”
他一口气说完,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耿武倒是没什么反应,辛评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而韩馥的脸上,更是写满了尴尬,他分明看到,堂下不少人都在暗暗点头,显然都认同沮授的说法。
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快。
“公与说的也有道理……”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不满,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应当派何人领兵前去剿匪?”
“河间人高览,智勇双全,在冀州颇有威名,此前已前来投奔刺史府,可任命他为将!”
沮授当仁不让,立刻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高览?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此人!”
韩馥一愣,毫不尤豫地摇了摇头:“民间的传言,向来不足为信,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怎么能让他领兵作战!”
沮授略一思索,又建议道:“军司马张郃,作战勇猛,屡立战功,可让他领兵出征!”
“军司马?”
韩馥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这伙贼寇不可小觑,区区一个军司马,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
“这……”
沮授闻言,正要再开口劝说。
韩馥却直接打断了他,当场拍板确定了人选:“我有上将潘凤,勇猛无敌,天下闻名,定能斩下贼首,凯旋而归!”
沮授满脸的不解和无奈。
“明公,杀鸡焉用牛刀?”
韩馥站起身来,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此次虽是剿匪,但更重要的,是要让甄家看到我对此事的重视!”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径直离去,根本不给沮授或是其他人,再次进言劝说的机会。
人群之中,辛评一直冷冷地盯着沮授的背影。
此刻忽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你以为我不知道此事与张燕无关?”
“可身为谋士,为主公出谋划策,却不懂得揣摩主公的心思……”
“沮公与,真是枉为河北名士啊!”韩馥,生性懦弱,胆小怕事,优柔寡断,实乃庸碌之辈。
这是后世之人对韩馥的评价。
顾云并不知道,远在邺城的冀州刺史府,因为自己的这一次行动,已经引发了一场官场之上的暗中较量。
但与此同时,包括韩馥、沮授、辛评在内的所有冀州人,也绝对不会想到——
顾云,早已离开了山寨!
被动地等待敌人上门,从来就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中山郡国,下辖十一个县,郡治设在卢奴县,距离甄家所在的无极县并不算远。”
“这里是光武帝刘秀之子刘焉的封地,一直沿袭至今,现任的中山节王,名叫刘稚。”
四百多名骑兵不紧不慢地向北行进。
顾云骑在一匹乌黑的骏马上,腰间悬挂着那柄刚刚到手的鸣鸿刀。
落后他半个马身的周仓,正在详细地介绍着中山郡的情况:“不过大汉朝的这些封王,只能享受领地的赋税,空有尊贵的身份,却没有治理郡国的权力,因此郡国内的军政大事,全都由国相负责处理。”
“所谓的国相,其实就是皇帝派来监视这些封王的眼线。”
“当年太平道起义的时候,我们曾经攻破过卢奴县城,刘稚吓得不知所踪,而当时的国相姓杨,据说出身于弘农杨氏,却顽固不化,拒不投降。”
“被我一刀斩于马下。”
“后来朝廷镇压了黄巾起义,几年前又派来了新的中山国相,听说此人跟甄家的关系非同一般,也不知道收了甄家多少好处,只要甄家一封书信送到……”
“他必定会倾尽郡内所有兵马,前来围剿我们!”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竟然充满了兴奋的神色。
顾云微微一笑:“怎么,你已经等不及要再斩一个中山国相了?”
“只要他敢来,末将定取他项上人头,为主公拿下中山郡,作为我们的立足之地!”
周仓还没来得及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