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是鱼肉?!
当那块裹着金色油脂的鱼肉接触到舌尖的刹那,根本不需要他去咬。
那极致柔嫩的肉质便在口腔中轰然化开,化作一股直击灵魂的鲜甜汁水,顺着喉咙进入胃里。
而他最忌惮的地方。
五月刀鱼本该硬如钢针的鱼刺,竟然酥软得仿佛化成了汁水的一部分,毫无察觉。
“这不可能..”
霍霆喃喃自语,他那双总是漠视一切的眼晴里,此刻只剩下了纯粹的震撼与迷茫。
他甚至顾不上擦拭嘴角的油渍,忘记了上一秒决定的事情。
再次夹起了一大块鱼背肉,大口吞咽起来。
看到霍霆这副近乎饿死鬼的模样,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其他人,再也按捺不住了。
“Oh god..”
理查德笨拙地用着筷子。
当他尝到第一口后,直接愣在了椅背上发出一声悠长且充满沉醉的叹息。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什么法式白银鲟鱼子酱,什么西伯利亚顶级松露..,”
“在这刀鱼面前,它们简直就象是粗糙的工业品,这才是真正的、属于上帝的脂肪。”
理查德激动得脸色涨红,用带着浓重口音的粤语语无伦次地赞美着。
另一边。
沉曼青,夹鱼的动作依旧保持着优雅。
但当鱼肉入口的那一瞬,她那双冰冷的丹凤眼里猛地泛起了一层水雾。
随后她放下筷子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露出了一抹极具风情的微笑。
而最夸张的莫过于澳门赌业大亨贺云城。
“丢雷老母,绝了,真是绝了。”
贺云城根本不用细细品味。
他直接用筷子夹起大半条鱼,同风卷残云般塞进嘴里,兴奋地拍着大腿狂笑。
“林峰,老子纵横赌场几十年,今天算是彻底输给你了。”
“外面那些传言根本就是放屁,他们哪里懂得这种极品的万分之一。
“就凭这条鱼,你今天就算要我贺某人手里的股份,我都敢跟你换。”
随后大家都自觉的闭上嘴。
因为他们要对付手里的刀鱼。
整个帝王厅里,只剩下筷子碰撞瓷盘的清脆声,以及不时传来的赞叹声。
短短不到十分钟。
六个盘子被吃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盘底的金色汤汁,都被贺云城毫不顾忌形象地端起来喝了个底朝天。
寂静。
满足过后的极致的寂静。
蔡澜拿起洁白的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的林峰。
“林董。”
蔡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意。
“老朽吃了一辈子的珍馐,一直以为美食的极限就在那里。”
“今晚你打破了我所有的认知。”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食材了,这是一种奇迹。”
“五月飞雪,枯木逢春,把五月的刀鱼养出超越清明头刀十倍的鲜美。”
一旁一直直沉默的包董,此刻老眼之中闪过精光。
作为搞航运物流的巨头,他的商业嗅觉比任何人都敏锐。
包董盯着林峰,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火热。
不仅是他,这五位掌控着香港半壁江山的顶级权贵。
此刻也全部放下了高傲的姿态,目光灼灼、甚至带着一丝急切地看向林峰。
他们都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
今天晚上的林峰就是主角。
拥有这种品质的刀鱼,不难想象以后林峰有多受欢迎。
他们都想和林峰谈生意,不过却没有人第一个开口,都等一个出来破局的人。
窗外的雷声沉闷,但在富海阁的帝王厅内,气氛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顶级权贵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猎物和猎人的身份,在这一条鱼下肚之后,已经彻底反转。
他转身缓步走回圆桌前,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诸位都是商界的前辈,时间宝贵,林某也就不废话了。”
林峰端着酒杯,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
“这种品质的极品刀鱼,我拿到了香港市场的绝对独家代理权,而且产量绝对不止你们所知的那几条。”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