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天时间,消息不仅传遍了整个平阳县委,甚至在同行的外资考察团内部也传了个遍。
在1985年,包下两辆省外贸局专门用于高精尖出口产品的特种冷藏车。
还要办理跨省甚至直通海关的免检批文,这背后的打点费用绝对是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
而且这可不仅仅是钱的事情,其中的关系可要消耗不少。
某个外资考察团。
几位港商和侨商聚在招待所的走廊里,交头接耳,满脸的不可思议。
“听说了吗?林董花了几十万的代价,从广州调冷藏车去那什么穷县城。”
“听说了吗?林董花了几十万的代价,从广州调冷藏车来这个穷县城!”
“拉什么金贵设备吗?”
“什么设备,听说就是为了拉几大车水塘里养的鱼。”
“疯了吧?”
“花几十万运费拉一堆泥腿子养的淡水鱼,林峰是不是为了讨好当地脑子进水了?”
“就算那鱼再好吃,运回香港连油费都赚不回来啊。”
对于同行们的冷嘲热讽,林峰毫不知情,就算知道了也毫不在意。
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什么叫降维打击和绝对拢断。
只要那批极品刀鱼能在香港亮个相。
他林峰赚回来的不仅是金钱,更是无数豪门阔少的人脉。
而在平阳县政府这边,王县长和赵局长听闻林峰的惊人手笔后,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本以为已经高估了梁山,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梁山手里那口鱼塘,究竟蕴含着怎样恐怖的经济价值。
三天后的清晨。
一阵低沉而狂野的机械轰鸣声,破坏了村庄的宁静。
“轰隆隆”
两辆县公安局偏三轮摩托车在前方开道。
身后是两辆通体雪白、造型明显区别于国内解放牌的巨大重型卡车。
这两辆车上印着显眼的英文本母,车厢顶部安装着巨大的独立制冷压缩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为了保证活鱼的氧气,车厢侧面还外挂着柴油发电机和粗壮的氧气循环泵。
村里的男女老少全跑出来了,连手里端着的饭碗都忘了。
全部发呆似地看着这两辆工业结晶。
“我的亲娘老子哎,这是啥车啊?白皮的,看着比县长的吉普车还气派.”
“你瞎啊,没看那车顶上还冒着冷气呢,这大夏天的,车里居然在下雪?”
跟着车队一起赶来的刘科长和王灿,此刻也是十分震惊。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跳落车,熟练地打开了厚重的冷藏车厢后门。
一股刺骨的白毛风瞬间吹出。
村民们探头一看,全都被里面的阵仗吓傻了。
车厢里不仅焊装着巨大的不锈钢活水箱,角落里还堆满了半人高的巨型工业冰块,强劲的氧气泵正不断在水箱里打出翻滚的白浪。
“梁老板车到了,水温已经控在休眠温度,随时可以装车。”林峰从后面的一辆吉普车里走下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眼中满是狂热。
梁山看着这在这个年代堪称顶配的冷链设备,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三叔,有才叔,我们准备起网装车。”
随着梁山一声令下,整个梁家村早已经准备好的的精壮劳力全部下水。
很快。
一网网活蹦乱跳、银光闪铄的极品刀鱼被迅速捞起。
在严格的控温下,被小心翼翼地转移进冷藏水箱中。
最终着这批‘白色金条’被全部安全装车,林峰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转头紧紧握住梁山的手:
“梁兄弟,下次希望咱们香港见。”
“好。”
伴随着制冷机的轰鸣,两辆满载着极品刀鱼的冷链车,在全村人敬畏的目光中绝尘而去,直奔南方口岸。
两天后的深夜。
香港
繁华的维多利亚港夜景璀灿迷人。
尖沙咀最顶级的海鲜酒楼。
富海阁的后厨里,此刻却是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酒楼的行政总厨、香港赫赫有名的海鲜圣手龙师傅正带着十几个徒弟,盯着刚刚从冷藏车里卸下来的几个大玻璃水箱。
水箱里,经过两千多公里长途跋涉的刀鱼。
在温度回升后不仅没有出现大面积死亡,反而再次恢复了那种恐怖的活力,化作一道道银芒在水里穿梭。
龙师傅的手此刻有些颤斗。
他抓起捞网兜起一条,仔细检查。
现在的香港已经是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