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不断的环顾四周,脸上带着焦急。
“这黑灯瞎火的,李光头肯定去睡觉了,真是老天都帮我们。”
王赖子嘿嘿笑了起来。
大顺和另外的小弟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李光头难道真的休息了?
那他们怎么办?
王大顺看着王赖子的背影,面露纠结之色。
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他看向远处黑漆漆的夜里,十分的焦急。
眼看着距离南洼子越来越近,他看了一眼王赖子。
王赖子此时已经顾不得观察他们几人,他只剩下即将报复的爽感,眼里的疯狂愈发的明显。
王大顺的怀里死死抱着两个用报纸裹着的玻璃瓶子。
他想拖延一下时间。
“癞哥俺害怕。”
“这黑灯瞎火的,要是被人逮住...”大顺压低声音说道。
“闭上你的臭嘴!”
王癞子一把夺过其中一个玻璃瓶,眼神阴狠地盯着前方。
“逮住?李光头那帮傻子现在估计全在南边塘埂上打着手电筒溜达呢。”
“没看到这上风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吗。”
他猛地抠掉玻璃瓶上的软木塞。
“啵”
一股刺鼻、甚至有些呛人的大蒜臭味,瞬间在微风中弥漫开来。
高毒农药甲胺磷特有的气味。
趴在泥水里的李光头,闻到这股味道,眼睛都直了。
这帮畜生竟然真的敢下绝户药。
“大顺,把那一瓶也打开。”
王癞子迫不及待地走到进水口的边缘,狞笑着举起了手里的毒药瓶。
“梁山,你他娘的不是有钱吗?老子今天就让你倾家荡产。”
眼看着那剧毒的液体就要倾倒入水。
李光头也准备跳出来的时候。
“哎呀,大顺你这倒楣玩意再干什么!”
突然王大顺和旁边的混子把王赖子扑在地上。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王癞子手里那瓶刚打开软木塞的甲胺磷,直接砸在地上的石头。
刺鼻的农药味瞬间冲天而起,靠近的王赖子几人被熏得眼睛生疼。
王癞子被大顺两人结结实实地压在泥水里。
刚开始整个人都懵了,以为是王顺子大意,随后看到两人没有起身的意思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大顺!二愣子!你们他娘的疯了?!敢坏老子的好事!”
“癞哥,俺不敢啊,俺不能看着你去寻死啊。”
大顺死死地抱着王癞子的腰。
他急得眼泪鼻涕直流,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俺昨天去镇上听说过,往公家或者别人的鱼塘里下毒,这叫破坏生产罪。”
“抓住了是要吃枪子儿的,俺还没娶媳妇呢,俺不想被枪毙啊。”
旁边的混子二愣子也死死压住王癞子的骼膊,同样带着哭腔附和道:
“是啊癞哥,偷东西最多挨顿打,下毒可是死罪啊。”
“咱们赶紧跑吧。”
王癞子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带出来的两个小弟,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因为怕死反水了。
“放开老子!两个没种的孬货,你们不倒老子自己倒。”
王癞子拼命挣扎,想要去抢大顺怀里那剩下的一瓶甲胺磷。
就在三人在这烂泥地里扭打成一团的时候。
“刷刷刷”
几道手电筒强光瞬间撕破黑夜,死死地打在了他们三人的身上。
“汪汪汪。”
几条土狗也被解开了布条发出狂吠。
“都他娘的给老子别动!”
李光头从芦苇荡里冲了出来,手里的白蜡杆子指着地上的三人。
身后的五个李村汉子将他们团团围住。
王癞子晃得睁不开眼,听到李光头那熟悉的暴怒声音,他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中计了。
他们根本没有去睡觉,而是早就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他完了。
“光头叔...光头叔别打,俺们没下毒,是俺把癞哥扑倒的.”
大顺一看到李光头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他赶紧举起双手大喊起来,“俺戴罪立功,俺没把毒药倒去。”
李光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