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古道:“他要改过自新不成?”
宏泰道:“尹丹青心机很深,先是凭花言巧语骗得相济的信任,接着设下圈套教相济破了色戒,并以此相胁,迫使相济听命于他。相济认为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唯有在佛祖前谶悔。老衲告诉他,只要心中有佛,一心向善,会得到佛祖的原谅。其实相济本心不坏,只是现下无法摆脱尹丹青,担心尹丹青宣扬自己的丑事,致使自己臭名远扬,身败名裂,是以非常苦恼。
“老衲告诉他,真正阻碍他的不是别人的要挟,追名逐利本非出家人所为。出家人应慈悲为怀,心系苍生,普度众生,个人得失实不值一哂。老衲要他学会放下,只有放下,方能重生。”
任小古频频点头,又问道:“相济所为,晚辈颇不认同,当初方丈为何要收这种人为徒?难道当初不知他……”任小古及时止住,悔道:“晚辈不该怀疑方丈的眼光,该死该死!”
宏泰笑道:“不妨不妨。相济虽有缺点,但并非大奸大恶。出家人慈悲为怀,普度众生。而相济恰是最需要佛法点化、佛祖超度之人。老衲收他为徒,便是要帮其改过,助其重生。老衲曾经说过,相济迟早会摔跟头。换句话说,相济的修行之路必将充满坎坷,待到他伤痕累累,悔不当初之时,便是他痛改前非,重获新生之日。老衲相信相济能渡过这一关,迎来新生。”
宏泰方丈站起身,向任小古合十道:“少侠宅心仁厚,侠肝义胆,前途无量。假如有朝一日,相济栽在少侠手里,还望少侠能看在老衲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说着深施一礼。
任小古赶紧还礼,道:“方丈言重了,晚辈何德何能,怎受得起您的请求?晚辈谨遵方丈教悔。”
宏泰又道:“相较于相济的坎坷,袁华则过于冲动。袁华容易感情用事,常把自身安危弃诸脑后。年轻人敢闯敢拼,方能另辟天地,缚手缚脚也未必是件好事。不过吉凶同域,福祸相依,袁华须学会三思而行、老成持重,方可拨云见日。少侠若与袁华共事,当止其冲动,令其冷静。”
宏泰方丈所言,足见其对徒弟的爱惜。任小古颇受感动,道:“聆听方丈教悔,晚辈受益良多,自当与袁大哥共勉。”
任小古在寺中逗留数日,在方丈的陪同下参观了达摩院、罗汉堂、藏经阁、塔林等地,见识了少林寺绝学,翻阅了大量的佛家典籍,聆听了高僧的讲经说法,这才拜别方丈,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少林寺。
任小古顺蜿蜒山路向西行进。走到一处半山腰,忽从路旁丛林中闪出两人,挡住了去路,正是北海双鹰。
任小古一惊,没想到北海双鹰能追到这里,忽听身后有人大笑:“看你往哪里跑!”
任小古回头一看,尹丹青和相济已堵住了退路。
任小古一见到北海双鹰,便有一种想要报仇的冲动,但眼下实力不济,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努力克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暗自计较:“虽然对方人多实力强,但是凭自己的功夫,脱身也不算困难,只是对方一个个心肠歹毒,须加倍小心,别着了人家的道才好。”
侯似海率先发话,道:“今日便将你我之间的恩怨做一个了断,你想替杨家和胡云山报仇,便放马过来,若能活着走出嵩山,便是你的本事。”
任小古心思敏捷,听侯似海提到了杨家,眼珠一转,马上回道:“杀死杨家那么多人,不过是为了一件宝物,只可惜白费了心机,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顿了顿,又道:“要说这宝物真是个好东西,怎么摔也摔不烂,又会发光又会发声,还会照出字来,小爷我喜欢得不得了呢。”
任小古曾听杨老爷提到过祖传宝物,便依样讲出来,好似宝物就在自己手中。
北海双鹰两眼放光,显是动了心。侯如海道:“原来宝物在你手上,真是便宜了你小子,快把宝物交出来!”
侯似海却道:“哼,先把小命顾好,再谈宝物不迟!”大手一挥,率先发难。其他三人跟着围攻上来。
侯似海心知任小古滑头得很,故意东拉西扯,其中必有古怪,便不给任小古说话的机会,但内心已有抓住任小古,问明宝物再杀他之意。
任小古明白,今日之势,若是硬打硬拼,自己非败不可,是以只能智取,见侯似海疾攻而至,不退反进,迎着侯似海的鹰爪连拍两掌,直接拍向侯似海的胸口。侯似海本是出招试探,当即变招。
任小古发觉侯如海与尹丹青已围拢上来,相济却拖在后面,心念一动,不等侯似海变招,回身杀向尹丹青。
尹丹青心生怯意,叫道:“相济快上!”右手摸向腰间。相济纵身而起,如大鸟般扑上来。任小古不理相济,不等尹丹青抽出软剑,已是一掌拍到。尹丹青向后疾退,伸臂隔挡。任小古一掌拍在尹丹青小臂上,迅疾伸指点了尹丹青的胸前中庭穴,令他难以动弹,紧接着矮身绕到尹丹青身后,恰好避开相济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