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古疑惑道:“我还要入宫寻求保护呢,怎幺小皇子却要离开皇宫?这皇宫到底是安全还是不安全?”
冯道道:“小皇子在宫中很危险,但你没有皇氏血统,当然会安全了。只是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难料,你因入宫逃过一劫,却又因入宫差点儿丢了性命。不过结局还算不错,你们几个都长大成人,不枉了花见羞和你娘的苦心经营。”
任小古不住地点头,没想到这其中竟有这么多的曲折,自己历尽艰辛,总算没有姑负了娘与淑妃,略一沉吟,又问道:“冯伯伯怎知当年二舅去了南诏?”
冯道道:“这个不难推测,胡家与大理段氏是世交,去那里小皇子不会受委屈,再者南诏山高路远,朝中势力触及不到。适才你也曾说过,小胡绥学过大理段氏的武功。大理段氏可是皇族,武功密不外传,不去南诏怎能学到?”
任小古已然明白,道:“原来南诏便是大理,大理便是南诏啊。”
冯道道:“以前叫南诏,三年前段氏掌权后更名为大理。”
任小古又想到一事,不禁紧皱眉头,暗想:“胡绥已知道我是谁,却不与我相认,想来应该是为了隐瞒李从宽的真实身份,而且他似乎没学过胡家功夫,却不知二舅为何没有教他?”
任小古正出神之际,冯道忽道:“对了,你是怎么认识你二叔的?”
任小古大惊,忙道:“我二叔?我还有个二叔?”
冯道道:“难道你不知道高升便是任升,是任圜的亲弟弟?”
任小古震惊道:“什么?高……是我二叔?”
冯道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任小古道:“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冯道道:“胡云凤与任圜成亲时,任圜母亲已故,任升还不满10岁。小任升是在大嫂的精心照料下长大的。胡云凤传授他文韬武略,兵书战策,将他培养成将帅之才。”
任小古惊讶异常,道:“那……那二叔为什么姓高?当年又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冯道道:“既然胡云凤与淑妃对于你们几个孩子早有安排,想必任升的安排也在计划之内。记得那年正是明宗继位之时,任升大概十八岁吧,胡云凤将他带到边关,拜边关大将高行周为师。
“高行周出身武术世家,其父乃是‘白马银枪’高思继,是当世公认的天下第一名枪。因高家武功从不外传,胡云凤便叫任升改名为高升,认高行周为义父。而高行周那时尚无子嗣,又非常喜爱任升,便欣然答应。不过就在当年,高行周喜得贵子,可谓喜上加喜。
“任升从那时开始为朝廷建功立业,声名鹊起。两年后,任圜夫妇遇害,安重诲曾派京都三狼到边关招任升回京,意欲加害。高行周接待了三狼,道:‘这里没有任升,只有高升,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义子,谁敢动他?’三狼不服,道:‘高将军想抗旨吗?’高行周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回去告诉皇上,想杀高升,先杀我高行周。’京都三狼无功而返。
“高升常年戍守边防,屡与契丹开战,不知朝中变故。高行周也是刻意隐瞒。直到后来,高升久未得到兄嫂的消息,连写数封信均如石沉大海,实在放心不下,便向高行周辞行。高行周不得已说出真相。
“高升听闻此事,决意离开边关,誓为兄嫂报仇。边关的许多将士都愿追随高升。高升却道:‘我此去是为了报仇,不是造反,你们必须镇守边关。’高升独自离开边关,便再没有回去。
任小古情绪激动,终于知道自己还有亲人活在世上,而且早就认识,心里说不清是喜是悲,思潮起伏,暗叹命运无常,生在乱世的人们是何等不易,当下将认识高升的过程简略述说了一遍。
冯道慨然道:“人生命运,早有定数,非凡人能左右。这么多年过去,蓦然回首,才发现那些给你们带来磨难的人简直是痴心妄想,他们根本阻挡不了你们走上历史的舞台,到头来天下终将是你们这帮年轻人的天下!”
任小古听了冯伯伯的慨叹,也是唏嘘不已,暗叹:“是啊,我们都长大了,我们没有被磨难击垮。可是人这一辈子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的磨难?穷人有磨难,整天为填饱肚子辛苦奔波;富人有磨难,杨家无缘无故惨遭灭门;当官的有磨难,没准哪天便含冤而死;就连皇上也离不开磨难,从古至今也没有几个善始善终的太平天子。又有哪个不经历磨难?”
任小古想到这儿,忽然想到了冯伯伯,随口问道:“经历了这么多朝代,冯伯伯一直位高权重,堪称奇迹。冯伯伯是如何做到的?”
冯道道:“不管谁做皇帝,总要治国安民,而皇帝能否得到百姓的拥戴,直接关系到皇位是否稳固,老夫不贪名、不图利,一生致力于拯救百姓,从不关心谁做皇帝,是以皇位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