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古随即问道:“袁大哥是要离开竹山么?”
袁华道:“如今很多事看不明白,还要高大哥指点才行,我想去泽州。”
陆伯没有转过身,问了一句:“想好了?”
袁华道:“想好了。”
陆伯怔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现在终于明白,当年我离开崆峒山,师父是多么的不舍!不知他老人家是否安好。”
袁华见义父伤心,心里也不是滋味,道:“义父,孩儿不会走太久,定会回来的!到时便再也不离开了。”
陆伯道:“义父相信你的能力,也支持你的决定。要记得这儿是你的家,无论走多远,我们都在这儿等你回来。”
袁华将脸别过一旁,有些哽咽,道:“孩儿记住了。”
小古道:“袁大哥准备何时动身?”
袁华道:“说走就走,不想再耽搁了。”
温儒宁道:“袁兄弟走得如此洒脱,温某由衷佩服。”
袁华道:“温兄以家族为重,做事难免瞻前顾后,原也无可厚非。只是……只是不要有私心才好。”
温儒宁闻听,只是微微一笑。
陆伯道:“与你义母和小卉道个别,争取早去早回。”说完走出包间。袁华跟在身后。
小古没有跟过去,而是从前门跑出去,不大会儿功夫,便将织女姐姐叫了过来。
织女与袁华及陆伯一家见过面。陆伯母与小卉眼睛通红,显是刚刚哭过。织女道:“说走就走,把我一个人扔下,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你的心也够狠的。”说着眼圈一红,掉下泪来。
袁华道:“等我三年,若三年不回,便……便……”袁华说不下去。
织女追问道:“便怎样?便不用等了是不是?便不回了是不是?不许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记好了,你不来,我不嫁,我会一直等下去!你必须回来!”
袁华颇为感动,也不管旁人在场,一把搂过织女,道:“我一定回来娶你为妻!”
织女将脸埋在袁华胸前,一动不动,有万般地不舍,也只得化作泪水,洒在袁华的胸前。
温儒宁笑道:“袁兄弟,你赢了,打赌之事从今日起作罢。”
袁华道:“有温兄在,我才能放心离开,还望温兄时常过来照看些。”
温儒宁道:“放心吧,不劳吩咐,我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
小古道:“袁大哥,我送你出城。”
袁华道:“好!”
袁华与众人挥手告别,与小古向城北而去。
一路上,小古问袁华:“袁大哥,你和高将军是怎么认识的?”
袁华道:“当年高升追杀仇人,一路追到了竹山。那个仇家名叫王镐,在竹山东躲西藏,因饥饿难耐,竟为了口吃的杀了城里的一家三口。我奉命追查此案,勘查现场后便到处宣扬:因竹山城内难民增多,府衙将开始舍粥。第二天便将犯人抓住。那个犯人武功不弱,突施暗算差点儿将我害死。多亏高升隐在暗处,及时出手。我二人合力将犯人杀死。从此我们便成了朋友。”
小古又问:“高将军怎么会有仇人?”
袁华道:“高升说,他是被兄嫂养大的,王镐杀了他的兄嫂。详情他却不愿提及,只说有朝一日,国恨家仇一起算,连皇帝老儿也不放过。”
小古叹了口气,道:“看来高将军也有很多的故事。”
袁华道:“高升在信中提到了你,希望我将你送到他身边。”
小古道:“我要去的地方在南边,不在北边。”
袁华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从近日的表现来看,应该足以去京都了。”
小古道:“我不想把爷爷扔给陆伯一家,等等再说吧。”
袁华道:“看来你整天陆伯陆伯的叫,把自己叫傻了。我叫义父,那是要叫一辈子的。你叫陆伯,怎可能叫一辈子?”
小古疑惑地道:“不然叫什么?”
袁华拍了拍任小古的肩头,叹了口气,道:“还是先不要去京都了,还没长大呢。”弄得小古越发得糊涂。
二人出了竹山城,越走越远。在袁华的再三催促下,小古才停下脚步。
流年似水,匆匆而过,转眼间又过了三个年头。(940年春)任小古与陆小卉已不是当初的小娃娃。任小古个头猛长,武功精进,不但成了翩翩美少年,而且当上了总捕头。他带领白书等人力保竹山一方平安,已是声名鹊起,家喻户晓。陆小卉也长成了大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且饱读诗书,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尤其对易经数术非常感兴趣,总之越是费脑筋的东西,她越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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