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似海不动声色,道:“大人此计确实厉害,不过若是‘黄老爷’假装下毒,再帮助姓皮的把大家抓了可就不大妙了。”
狼毫道:“既然‘黄老爷’受制于本官,怎敢轻举妄动?难道他不要命了吗?”
侯似海道:“这位‘黄老爷’迟早是死路一条,不过他的夫人心思敏锐,已有所察觉。若有起死回生的机会,她是不会放过的。”
京都三狼与北海双鹰一直在暗中较劲,希望在府尹大人面前抢得头功。狼毫处处争不过侯似海,便以官职压人,道:“侯老大妄加揣测,就是要显示对本官的不敬么?”
侯似海面无表情,道:“小人不敢。”侯似海自视甚高,根本不把狼毫放在眼里。
韩泗町插口道:“都是为了宝藏,想出对策来大家共同商议,不要做无谓的争论。”
马当先站起身,道:“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韩泗町道:“马捕头不必拘谨,请讲当面。”
马当先道:“这个‘黄老爷’若是不听话,我们可以换了他,找一个替死鬼还是很容易的。”韩泗町道:“找一个外貌、体形酷似黄老爷的人并不容易,而且这个王生与黄夫人关系不一般。万不得已,不能换人。”接着向侯似海道:“侯老英雄可有良策?”
侯老大道:“回府尹大人,有句老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黄老爷’的‘七寸’便是黄夫人。为了黄夫人,‘黄老爷’甘愿做任何事。我们只需以黄夫人相要挟,不怕‘黄老爷’不就范。”
韩泗町拍手称快,道:“此计大妙!等明日处斩了郭昌,本府便论功行赏,邀请‘黄老爷’夫妇到府衙‘领赏’。”说完忍不住一阵奸笑。众人也都嘻嘻而笑。
狼首一直一言不发,适时举杯道:“祝大人手到擒来,叫那黄夫人有来无回。”众人随声附和,共同举杯。韩泗町更加意气风发,一扬脖,一杯酒吞入肚中,喝得甚是痛快。
狼首头戴斗笠,斗笠上罩着面纱,把头部完全遮住,除了双手,没有任何皮肤露在外面。裸露的双手也是疤痕累累,仿佛发了霉的老豆皮,多看两眼都会影响食欲。
韩泗町道:“等姓皮的一倒,‘黄老爷’便以叛党论处,交由皇上处置。那个黄夫人便留给马捕头吧。”马当先心里一阵狂喜,忙施礼道:“谢府尹大人赏赐。”
侯如海扯着阴阳嗓子道:“这个‘黄老爷’本是一穷小子,在黄府享了几个月的清福,也够本了,想来死了也该暝目了。”众人哈哈大笑。
众人推杯换盏,喝得正酣,忽听外面一声大喝:“什么人!”有人回道:“袁华求见府尹大人。”原来袁华赶到。
府衙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官兵,就连各个屋顶都站满了守卫。袁华见没有机会接近韩泗町,干脆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袁华的突然闯入,令这帮人始料未及,全都一愣。
袁华哈哈一笑,道:“府尹大人,下官已考虑清楚,还是升官发财来得实惠。大人吃肉,下官喝汤,岂不美哉?希望大人有什么好事也带下官一起。”
马当先狗仗人势,怒道:“混帐!你算什么东西?滚出去!”
韩泗町一摆手,笑道:“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袁捕头想通了就好。本府正是用人之际,欢迎添加。”袁华道:“谢过府尹大人。”
韩泗町对袁华相当了解,以袁华的个性,如此突然的转变态度绝对不正常,是以首先想到袁华的到来应该别有用意,便偷偷向狼毫递了个眼色。
狼毫会意,向袁华道:“这里可没有吃白食的。这位袁捕头是吧?有什么本事拿出来,让本官见识见识。”袁华道:“下官怎敢在各位大人面前班门弄斧?但凭府尹大人吩咐。”
韩泗町不动声色地道:“袁捕头师出少林,武艺高超,本府也想开开眼界,便与京都三狼切磋切磋也未尝不可。”
袁华起初并没把众人放在眼里,以为大多是些马当先之辈,此时一听是京都三狼,不由得一惊,看了看头戴面纱之人,料想此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定是被烧伤的狼首了,当即不动声色,躬身道:“下官见过大人,请大人赐教。”
狼毫冷笑道:“不必多礼!本官不胜酒力,这杯酒便由袁捕头代劳吧。”将手中酒杯平推而出,暗含劲力,稳稳地飞向袁华。
袁华识得其中玄机,酒杯已被捏伤,入手时稍有不慎,便会破碎伤人,即便只是酒水洒出,也会使自己出丑,甚至落下对大人不敬的口实。
袁华不敢怠慢,身子前探,迎着酒杯一口气喷出。酒杯在空中一歪,酒水倾泻而出。袁华头随杯动,将酒水吞入口中。此时杯子劲力已尽,向下疾堕。袁华又一口气喷出。杯子向上飞起。袁华待酒杯落到眼前时,叫道:“谢大人赐酒。”用说话时喷出之气将杯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