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大人哈哈大笑,道:“本府铁面无私,刚正不阿,何惧公开断案?来人,让众百姓堂外旁观,不需阻拦。”
不一会儿,堂外百姓云集。郭员外站在最前面,看见爱子惨状,忍不住老泪纵横。
府尹大人当堂宣判:“犯人郭昌,奸杀黄家小姐,铁证如山,罪无可恕,现已认罪伏法,明日午时三刻,菜市口开刀问斩,来人,将犯人押回大牢,退堂!”
郭员外如遭五雷轰顶,眼望袁华,哭道:“袁捕头,你只是叫我来听结果的?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你骗人,你这个骗子!”郭员外急火攻心,晕厥在地。
袁华站在堂上,如泥塑木雕一般。众人渐渐散去,袁华竟浑然不觉。
夜深人静,陆伯一家三口已经睡下。袁华和小古蹑手蹑脚走出房门。小古奔向黄府。袁华则奔向府衙。
小古按照袁大哥所述路线,轻而易举便找到黄家那所大房子,一路上遇到几拨巡夜家丁,都轻松避过。小古见屋内还亮着灯,屋外却无人把守,心里一宽,暗道:“袁大哥说的没错,黄家和府尹大人根本想不到我们还会继续查案。”小古来到窗下,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听来听去却只是偶尔听到几个字。
小古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得进到里面去。”打定主意,掏出一把匕首,轻轻拨开门栓,悄无声息地进到屋内,为了不被巡夜家丁发现,反手将房门关好,又上了门栓。
外屋没有灯光,借着里屋门缝透出的一缕微光,小古打量了一番外屋情形,纵身上了房梁。从房梁上一看,才发现内外屋从上面是通着的,于是慢慢从梁上爬过去,探头到内屋,将里面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只听黄夫人道:“还是谨慎些好,去看看门都关好了没有。”
黄员外刚伸手将假胡须摘下,又粘了回去,到外屋巡视了一圈,回来道:“放心吧,门关好了,下人也都打发走了,有什么话就说吧。”说着摘下胡须。黄员外顿时变成一个年轻小伙。
黄夫人道:“我思来想去,心里总是不踏实,不如我们偷偷离开竹山,远走高飞。”
黄员外一怔,道:“小丫,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为何有此想法?”
黄夫人道:“生哥,你仔细想想,官府里哪一个是好人?他们一直在利用我们。我担心事成之后他们会卸磨杀驴。”
黄员外道:“我知道官府在利用我们。可是他们不也给了咱们想要的生活吗?况且府尹大人承诺过,他们只要皮家宝藏,不拿黄府一分一毫。”
黄夫人摇摇头,道:“府尹大人敢不给咱们想要的生活吗?若是皮家知道黄老爷已死,早就将府尹大人给杀了。只有你冒充黄老爷,才能保住府尹大人的性命。”
黄员外道:“所以说府尹大人离不开我们呀?”
黄夫人道:“暂时是离不开。可是府尹大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抓住姓皮的。一旦姓皮的被抓,我们便成了府尹大人手里的软柿子,人家想怎么捏便怎么捏。”
黄员外道:“徜若府尹大人抓住了姓皮的,必然得到了皮家宝藏,那时还有空理我们吗?恐怕早跑到京都升官发财去了。”
黄夫人道:“这么多年,皮家每年送给黄家大量的金银财宝,通过黄家支持反朝廷势力。这件事府尹大人比谁都清楚。只不过每任府尹都受到皮家恐吓,不得已才欺上瞒下,一直保护黄家。府尹大人早已对黄、皮两家恨之入骨,为了消灭两家可以说是绞尽了脑汁。只要姓皮的被抓,决没有留下黄家的道理。”
黄员外道:“可是黄老爷与黄小姐都死了,黄家已经被灭了。府尹大人没道理恨咱们啊?况且咱们一直在帮府尹大人做事。”
黄夫人道:“生哥,你怎么还不明白?只有我们知道府尹大人的底细,府尹大人决不容许我们活在世上。”接着又道:“府尹大人阴险得很,会先杀死皮心逸,再与北海双鹰、马当先等人私分宝藏,然后除掉我们,将黄府财产献给皇上。府尹大人名利双收,既升官又发财。你我二人则会替官府顶罪,成为杀死黄老爷和黄小姐的凶手。”
黄员外一听,站在当地,愣了半天,才道:“你说得对,如果我们没有了利用价值,便什么也不是,人家想怎么玩便怎么玩。黄家现有的财宝也够我们吃几辈子了,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黄夫人却坐着不动,道:“生哥,咱们须商量个万全之策,方可离开,否则被他们抓住会死得更惨。”
黄员外道:“如今逃命要紧,哪还顾得了许多?”黄夫人道:“你老娘怎么办?”
黄员外无言以对,沉默良久,才道:“有三个多月没见到娘了,本打算黄家的事一结束,便一起回王家庄,带上老娘到南诏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