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儒宁忽地站起,向那女子厉声道:“你若敢伤她,我宁可去死也不会再见你!”老者看了看温儒宁,又看了看女子,手里拎着织女,不知如何是好。女子道:“心疼了吧?你也知道心疼是什么滋味?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温儒宁道:“先把她放下,我有话说。”
女子示意老者放下织女。袁华抢上一步扶住织女。织女受惊吓不轻,一下子靠在袁华的怀里。袁华搂着织女的肩膀,眼神里透着无限怜惜。二人同时问道:“有没有受伤?”又同时摇了摇头。
女子见状,忽然开心起来,向温儒宁道:“是我误会你了,有什么话,你说吧。”温儒宁道:“能得仁安公主喜爱,足以令我温家光宗耀祖,况且家父追随皇上多年,知道皇上早有赐婚之意,温某不敢抗旨,家父也决不许我这么做,温某之所以离开京都,不是想逃避公主,而是想逃避你的父皇,皇上贵为天子,却向契丹称臣,非但割地赔款,还要以‘儿皇帝’侍之,简直是我辈的奇耻大辱!温某不才,却也羞与为伍,只是顾虑到家父一生忠勇,不能背负反叛的罪名,只得委曲求全,离开京都,否则温某必与皇上势不两立,如今温某不想累及家人,公主又这么喜欢温某,不管温某将来下场如何,都愿意接受公主,不过公主也要答应温某三个条件,方可玉成好事。”
众人听了温儒宁的一番话,无比震惊,没想到面前的这位女子竟是当今皇上的女儿仁安公主,更没想到温儒宁跑到竹山来,是不想与皇上为伍。
仁安公主听得有些动容,道:“我不懂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我也不管你对父皇有多大怨恨,我只知道我喜欢你,莫说三个条件,即便是三十个、三百个我也答应。”
温儒宁道:“第一,我希望咱们生活在竹山,不要再回京都。”公主道:“好!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去。”温儒宁又道:“第二,这里都是我的朋友,也便是你的朋友,你不能对朋友发火,要以礼相待,以后也不要动不动便用你父皇的权力压人,要学会做一个普通人。”公主道:“听你的便是。”温儒宁接着道:“第三,你要允许我再娶一个老婆。”
公主眼神里透着委屈,道:“为什么?我为你牺牲的还不够多吗?”温儒宁道:“你可以不顾一切地喜欢我,我难道就没有舍弃性命喜欢的人么?”
公主哀怨地看着温儒宁,道:“若不是因为父皇,你是不会答应与我成亲的,你根本不喜欢我,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你,你知道父皇为何迟迟没有赐婚吗?那是因为我从中阻拦,我不想你与我成亲后不开心,一直幻想着有一天你能发现我的好,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觉得我会答应你的条件么?这样对我公平么?”
温儒宁颇感意外,一揖道:“是我的不是,令公主受委屈了,不过公主请放心,我温某绝对会开开心心地与公主成亲,至于再娶之事,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人家早已心有所属,即便你答应了,人家未必会答应。”温儒宁说完望向织女。
仁安公主已看得明白,原来温儒宁确实喜欢这个狐狸精,但是好象温儒宁已经没有机会了,心中一宽,道:“那还要我答应你什么?好教你再去物色别的女子不成?”温儒宁道:“不会的,除了你,我只喜欢她,就象你喜欢我一样,如果你答应我再娶,我也只会娶她,若娶不到,便就此作罢,不再有非分之想。”
仁安公主尤豫道:“即便我答应你,父皇也不会答应。”温儒宁道:“皇上答不答应是他的事,你答不答应是你的事,皇上的女人还少吗?就连那些王公大臣,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老婆成群?为什么只许驸马喜欢一个?我只听公主一句话。”仁安公主道:“你……不许骗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温儒宁上前一步,伸手抚摸着公主的秀发,深情地道:“若是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会象你喜欢我一样的喜欢你,你难道想与一个充满怨恨,郁郁寡欢的人成亲吗?”
公主被温儒宁弄得骨头都酥了,双眼迷离,恨不得马上投入温儒宁的怀抱。温儒宁趁势一把搂过公主。公主“嘤咛”一声,全身颤斗,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公主头晕目眩,已顾及不了太多,冲口道:“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对我好,永远都对我好!”温儒宁道:“我会的,我温儒宁说到做到。”
温儒宁搂着公主,向夏老头儿道:“夏叔,织女我不会放手,咱们的约定还作数,不过我有言在先,织女除了我,便是袁华,你就不要有别的想法了,否则惹恼了我,便惹恼了公主,公主的脾气你也看到了。”
夏老头儿听说这位女子是当今皇上的女儿,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只有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反驳。袁华一时无语,思量着这位公主脾气之怪、这个老者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老者垂手站立,一声不吭,对众人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