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听完后,迅速思索了一下,打了个响指,道:“两个疑问:第一,三狼只是路过竹山吗?如若不是,到竹山最有可能来见谁?第二,时刻监视黄家,谁有这个能力做到?”
二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说,已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到了想要的答案。高升道:“只当是平常的寻仇事件吧,千万不要深究。”小伙也道:“好吧,明天我带几个弟兄过去勘察现场,了结此案。”
高升将杯中水一饮而尽,道:“我得走了,下次来定与你痛饮几杯。”高升放下水杯,站起身准备离开。
小伙并未起身,挡住高升的去路,脸上现出少有的严肃,问道:“去哪里?几时回来?”高升道:“别问那么多,好好过你的日子。”
小伙站起身,关切地道:“大哥,这孩子是你暂时寄在这儿的,你一定要回来呀!可别说了不算。我还要娶媳妇的。”
高升凝视着小伙,深情地道:“好兄弟,我若大仇不报,绝不敢死!等我回来喝你的喜酒。”高升拎起陌刀走出房间。
小伙跟了出去,见高升头也不回地向胡同外走去,喊道:“保重啊大哥!早点儿回来!”高升远远地回道:“回去吧,记得请小古吃一顿山珍海味。”
天色渐明,风停雪止。小古一觉醒来,浑身上下无比舒服,见小伙坐在火炉旁,忙坐起身,道:“大哥,你一直坐着吗?过来睡会儿吧。”又见没有高升的身影,颇为失望,问道:“高将军走了吗?”
小伙站起身,向小古道:“睡醒了就快点儿起来,帮你备了澡盆和热水还有干净衣服、鞋祙。把你身上的臭味全部洗掉,再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扔了。洗完了自己把屋子收拾好。我在胡同口等你,别磨磨蹭蹭的,让我久等的话,早饭没你的份。”说完走出房门,随手柄门一带,忽然又推开门说道:“记住,以后跟谁都不能提高将军。”这才离开。小古二话不说,开始忙活起来。
小古来到胡同口的时候,小伙正拿着两个烧饼等他。小伙看到小古走过来,忍不住呵呵直笑。小古红着脸道:“大哥,从哪里弄来的衣服?怎么是女孩的呀?”
小伙止住笑,将烧饼递给小古,道:“先吃了它。嘻嘻……”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才道:“不错不错,还挺俊俏。以后就穿女孩衣服了。”
小古确实饿了,拿过烧饼先吃了几口,才道:“大哥,咱能不能不这么玩?我一个大男人,丢死人了!”小伙道:“小屁孩,知道什么是丢人?再说,能借到衣服就不错了。总比你那臭棉袄强吧?走了走了。”
小古心里头虽觉别扭,料想小伙说得不错,便不再争执,跟在小伙身后,但不知要去哪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去哪里,跟着就是了,反正自己也没地方去。小古不再多想,边走边将两个烧饼一扫而光。
小伙领着小古来到了竹山府衙。府衙门前有几个衙役正在扫雪,见到小伙忙躬身施礼,道:“袁捕头早。”小伙冲衙役点了下头,将小古带到府门台阶下的石狮子旁,说道:“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径直向里走去。
小古看着高大的府衙大门,喃喃地道:“原来大哥在这儿当差。真是想不到,一个是为朝廷效力的袁捕头,一个是与朝廷为敌的高将军,怎么就扯到了一块儿?”
在小古的心里,一直认为朝廷里没有一个好东西。北海双鹰是朝廷的人,杀害了他的爷爷和杨家满门。京都三狼是朝廷的人,杀害了绿巾帮的五名帮众和三名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乞丐,而且还想置高将军于死地。他们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是万万没想到袁大哥也是朝廷的人!袁大哥是个好人,这个毋庸置疑。可是袁大哥怎么能在府衙里做事,与那些坏人为伍呢?更搞不懂的是高将军又怎么能与朝廷的人称兄道弟,亲密无间呢?真是奇哉怪也。小古年纪尚小,还不能洞明这些世间百态,站在石狮子旁一通胡思乱想,却是越想越糊涂了。
忽然府门内有人大呼:“放开我!冤枉啊!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家伙!我要砍了你们的脑袋!”却是袁捕头的声音。
小古心里一惊,循声望去,从府门内走出五名捕快,个个官差打扮,佩带腰刀,七手八脚地抬着另一名捕快。小古定晴一看,所抬之人除了袁大哥还能是谁?这位袁捕头边挣扎边大喊大叫:“反了反了!平日里我待你们不薄,你们怎能恩将仇报?天理不容啊!天理不容啊!”五名捕快齐声喊道:“一、二、三!”从高高的台阶上将袁捕头扔了下来。
袁捕头身在空中腰身一拧,站在地上,不料恰好地上积雪未清扫干净,脚下一滑,又扑倒在地。众捕快看着袁捕头拍手大笑。袁捕头趴在地上,声带哭腔,捶地大叫:“你们这帮兔崽子,合起伙来整我。不把你们一个个扔进油锅,炸至两面金黄,我就不姓袁!”小古在一旁错愕万分,不知这唱的是哪一出。袁捕头趴在地上,骂了个没完没了,竟是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