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古坐在道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暗恨自己没能保护好杨可,致使可儿姐姐被人掳走。他愈发感到心中的郁闷与自责无以排遣,连连挥掌打在自己脸上。小古的脸立时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痛令他稍稍舒服了一些。小古索性躺倒在地,一动不动,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开始琢磨刚刚发生的事情:怎么会有人抢走可儿姐姐呢?是什么人要这么做呢?却是思来想去,不得要领。
此时的小古肚子里咕辘辘叫个不停,他摸了摸腰间,发现草蛇早已不见,急忙站起身,按原路返回,走到杨可被马车掳走的地方,发现那条草蛇正静静地躺在路边,赶紧上前拾起,系回腰间。
就在小古将草蛇系回腰间的一刹那,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刚才马车里伸出来的那条长长的马鞭,不就象这条蛇一样缠住了自己的腰吗?这条马鞭觉得很眼熟啊!似乎在哪里见过!小古仔细思索下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点线索,岂肯轻易放过?于是站在原地侧头冥想,把一天当中见过的人和事通统想了一遍,突然眼睛一亮:在戏班的帐篷前,不就有一名壮汉手持长长的马鞭吗?难道是他?小古想到此处精神一振,脑子里又是灵光一闪:戏班里只收女孩,不收男孩,怪不得马车上的人只抢可儿姐姐,却把我甩到了一旁。小古想到此节,顿觉自己的判断十有八九不会错,抬腿便往小镇方向走去,决定再次回到小镇,查找线索。
翌日凌晨,天色开始泛白,黑夜正悄悄隐去。小镇的宁静被早起的人们打破。一些小商小贩陆续来到指定位置,开始搭棚户、摆摊位,为一天的生意做准备。卖馒头的老爷爷也打开了狭小的铺面,不断地进进出出,把炉灶、案桌等摆在门口,又将所用家什预备停当,开始生火烧水,准备蒸馒头。小古正缩在铺面的墙角处,瑟瑟发抖。
小古走了半夜的的路,来到小镇已是三更天,因无处可去,便靠在墙角处避风,待听到人们忙碌的声音,睁开眼四下看了看,发现老爷爷正在生火,便欲起身过去,却感觉头痛欲裂,身体酸软,浑身难受之极,竟然站不起来,迷迷糊糊地靠在墙角,进入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
老爷爷生好炉火,走到墙角处,将小古抱起放到了火炉旁。小古无力地睁开眼,感激地看着老爷爷,张口想说声谢谢,却发不出声音。老爷爷端过一碗温水,扶小古喝下。温水入口略带苦涩,似乎放了草药。小古一口气喝完,瞬时感觉身上暖和了许多。
老爷爷一直没有说话,将外套脱下给小古披上,便开始忙活自己的生意。小古则蜷缩在火炉旁又昏昏睡去。
旭日升起,阳光洒在街上,给小镇带来了温暖。小镇上人来人往,也开始热闹起来。小古被嘈杂的声音吵醒,坐起身,感觉身体又恢复了力气。
小古看到老爷爷正忙,便不去打扰,昨天晚上吃了一个馒头,肚子里早已空空荡荡,便解下腰间的草蛇,就着炉火自顾自烤了起来。
老爷爷正卖着馒头,一低头,发现小古正在烤蛇肉,摇了摇头,道:“你,别烤了!”小古一愣,把手缩回,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老爷爷夹手夺过草蛇,从锅里舀了一瓢开水浇在蛇身,随即双手一搓。蛇鳞纷纷脱落。老爷爷又将草蛇放到案板上,手起刀落,斩下了蛇头,紧接着刀尖划过,将草蛇劈成两片,毫不费力的将蛇骨和内脏挑了出去,如同变戏法一样,手指灵活之极,与此同时手中的两片蛇肉已卷成了两盘。老爷爷用两根细树枝削尖,串起盘在一起的蛇肉递给了小古,道:“一烤一翻,一进一出,才不会烤焦,木棍也不会烧坏。烤至金黄加盐便可吃了。”接着又道:“你就看着炉火吧,顺便烤肉吃。”小古双眼瞪得大大的,一脸惊叹的表情。
小古往灶里添了些木柴,按照老爷爷所教之法烤起了蛇肉,边烤边道:“老爷爷,您的手法怎么如此的熟练?实在是太快了!”老爷爷冲小古微微一笑,笑得甚是苦涩,黯然道:“不行了,老了,手法虽快,孤寂却总能追上我。”小古听不太懂,呵呵笑了两声。
不大会儿功夫,肉香四溢,只闻得小古馋涎欲滴。老爷爷弯腰看了看颜色,道:“你可以尝尝,依个人口味不同,可以烤得嫩一点或是焦一点。”
小古哪顾得了什么口味?老爷爷一发话,早已一口咬下,虽然嘴烫的生疼,还是不住地赞道:“好吃,好吃!”老爷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暴殄天物。”向蛇肉上撒了些盐。
小古张口欲待再吃,又停下来,将肉递与老爷爷,道:“老爷爷,您先吃。”老爷爷没有接,拿过两个馒头,递给小古,道:“将肉夹在馒头里。”
小古与老爷爷一人一个馒头,一人一片蛇肉,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小古简直难以形容世间竟有如此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