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鹿鸣站在灵泉边,拄着木杖,望着山谷外翻涌的雾气。它的神色平静,但握着木杖的手微微发白。
“族长,它们来了。”鹿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鹿鸣点了点头。“让所有人准备。”
鹿岐转身跑向木屋。片刻后,木屋的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鹿蜀族人们从屋里走出来。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决绝。鹿岐握着长刀,站在最前面。几个年轻的鹿蜀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石斧、骨矛,虽然修为不高,但目光很坚定。
鹿鸣举起木杖,碧绿色的光芒从杖头射向天空,在雾气中炸开。那光芒化作五道碧绿色的光点,朝山谷深处飞去。
片刻后,五道身影从后山的方向快速掠来。五名年轻的鹿蜀,三男两女,头顶都生着鹿角,身上披着兽皮长袍。他们的气息——元婴初期。最前面的那个男子身形魁梧,虎纹浓密,尾巴赤红如血,眼中带着一股锐利的锋芒。
“族长!”五人落在鹿鸣面前,单膝跪下。
鹿鸣点了点头。“起来吧。今天,是我们鹿蜀一族的生死之战。”
五人站起身,转过身,面向山谷口。他们的目光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守护家园的决然。
陆乾和陆灵儿从木屋方向走来。陆乾握着人皇剑,三颗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陆灵儿跟在他身后,碧绿色的眼睛在雾气中发光,银白色的光芒在瞳孔中跳动。
“小友,你们不该留下来的。”鹿鸣说。
“走不了。”陆乾说,“后山被封了。”
鹿鸣的神识探出,果然感应到后山方向有几道强大的气息在徘徊。骨屠这是要把鹿蜀部落一网打尽。
山谷口,雾气翻涌。骨屠第一个走了进来。
它的双翼收拢,负手而立,暗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过山谷,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身后跟着骨厉、疤脸蛊雕,以及二十多只蛊雕,黑压压的一片。骨厉的翅膀上还缠着绷带,但它的眼中满是兴奋。疤脸蛊雕胸口的伤口已经结痂,气息也恢复了大半。
左侧,毕方族长单足立在一块岩石上,翅膀收拢,赤红色的竖瞳中满是冷漠。它的身形比之前那只大了整整一圈,通体青蓝色的羽毛在雾气中泛着幽光,翅膀上的红色斑点像跳动的火焰。身后跟着五只毕方,三只元婴中期,两只元婴初期。
右侧,狌狌族长蹲在一块岩石上,浑身覆盖着灰色的毛发,眼睛是幽绿色的,在雾气中发着光。身后跟着七八只狌狌,修为从元婴初期到金丹后期不等。
三族联军,元婴期高手不下十五位。金丹期近百。整座山谷被围得水泄不通。
骨屠在山谷中央停下脚步,暗金色的竖瞳盯着鹿鸣,声音沙哑,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鹿鸣,好久不见。”
鹿鸣拄着木杖,站在灵泉边,看着骨屠。“骨屠,你带这么多人来,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骨屠笑了,那笑声从低到高,在雾气中回荡,“鹿鸣,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你们鹿蜀一族占着这片灵泉,已经太久了。今天,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臣服于我蛊雕族,每年进贡灵石、灵草、妖兽材料,交出灵泉的控制权。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鹿鸣的眼睛眯了起来。“臣服?你做梦。”
骨屠的笑容消失了。他转过身,看向毕方族长。“毕方族长,你怎么看?”
毕方族长歪了歪头,赤红色的竖瞳扫过鹿鸣身后的族人,眼中满是不屑。“一群老弱病残,也值得我出手?骨屠,你太看得起它们了。”它的目光落在那五名年轻的元婴期鹿蜀身上,微微一顿,“不过,倒是有几个能打的。”
它的声音尖锐,像金属摩擦,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骨屠又看向狌狌族长。“狌狌族长,你呢?”
狌狌族长蹲在岩石上,幽绿色的眼睛盯着灵泉,舔了舔嘴唇。“灵泉归你,鹿蜀的血肉归我。我听说鹿蜀的血肉很滋补,正好给我的族人补补。那几个年轻的,肉质应该不错。”
它的声音低沉,像石头滚过沙地,目光在那五名年轻鹿蜀身上来回扫动,像在打量猎物。
骨屠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鹿鸣。“你也听到了。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鹿鸣没有回答。他举起木杖,碧绿色的光芒在杖头凝聚,指向骨屠。“鹿蜀一族,宁死不屈。”
那五名年轻的元婴期鹿蜀同时上前一步,碧绿色的光芒从他们体内涌出,与鹿鸣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鹿岐和那些年轻的鹿蜀也举起兵器,齐声喊道:“宁死不屈!”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震得雾气都在翻涌。
骨屠的脸色阴沉下来。“找死。”
他一挥手,身后的蛊雕们同时扑了上来。
毕方族长张开翅膀,翅膀上的红色斑点开始发光,像一颗颗燃烧的火炭。狌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