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乾和陆灵儿被安排在两间相邻的木屋中。鹿岐让人送来食物和水,又拿来草药给陆灵儿包扎——虽然她根本没受什么伤。
“恩公,你们先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去见族长。”鹿岐说完,便退了出去。
陆灵儿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块烤鹿肉,吃得满嘴流油。她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四周。
“哥,这个地方比乘黄部落大多了。你看那些木屋,建得多整齐。还有那些风铃,叮叮当当的,听着就舒服。”
陆乾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那棵古树上。古树的树干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在微风中微微发光。他能感觉到,这棵树是有灵性的,它在守护着这片土地。
“哥,你说那些蛊雕会不会追过来?”陆灵儿问。
“会。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陆乾顿了顿,“但不会太久。”
陆灵儿想了想,笑了。“来了也不怕。反正它们打不过我。”
她吃完最后一口肉,拍了拍手,伸了个懒腰。“我去睡了啊。明天还要见那个什么族长呢。”
她转身走进木屋,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陆乾没有进屋。他坐在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山影。雾气在山间翻涌,将半个山谷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他的神识探出,感应着四周的气息。鹿蜀部落的气息很弱,弱得不像一个传承了数万年的上古异兽族群。金丹期的寥寥无几,元婴期的更是只有一两道,而且都很虚弱。
他没有多想,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三颗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法力在经脉中流淌。他试着冲击了一下元婴的屏障,屏障震动了一下,但没有碎。还不到时候。
第二天清晨,鹿岐来请他们去见族长。
族长住在后山。穿过一片竹林,竹子高耸入云,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竹林尽头,有一间竹屋。竹屋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碧绿色的木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它的头顶生着一对巨大的鹿角,角上挂着几缕红色的丝带,随风飘动。
鹿岐在竹屋前停下,躬身道:“族长,恩公来了。”
老者睁开眼睛。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浑浊但透着一种温和的光芒。它看着陆乾,又看了看陆灵儿,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两位恩公,老朽鹿鸣,鹿蜀一族族长。多谢你们救了鹿岐他们。”
陆乾抱了抱拳。“举手之劳。”
鹿鸣站起身,拄着木杖走到陆乾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恩公的气息……很特别。不是妖族,也不是煞魂。老朽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恩公这样的种族。”
陆乾没有解释。鹿鸣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恩公,请坐。”
陆乾在石凳上坐下。陆灵儿站在他身后,碧绿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鹿鸣头上的鹿角。
鹿鸣给两人倒了茶。茶是淡绿色的,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恩公,你们怎么会来迷雾森林?”鹿鸣问。
“迷路了。”陆乾说。
鹿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迷雾森林确实容易迷路。我们鹿蜀一族世代居住在这里,有时候也会走错方向。”
它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影上。
“恩公,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陆乾说,“先找到出去的路。”
鹿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陆灵儿插嘴道:“族长,你们这里的泉水怎么回事?我在山谷里看见那眼泉水,颜色不对,有一股怪味。”
鹿鸣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那眼泉水,是我们鹿蜀一族的灵泉。几千年前,被人下了毒。从那以后,泉水就变成了那样。”
“下毒?谁下的?”陆灵儿追问。
“蛊雕。”鹿鸣的声音很平静,但陆乾能听出里面的苦涩,“我们鹿蜀一族与蛊雕是世仇。它们趁我们虚弱,偷偷在灵泉中下了毒。几千年来,我们试过很多办法,都没能解掉。”
陆灵儿还想问,被陆乾看了一眼,闭上了嘴。
鹿鸣放下茶杯,看着陆乾。“恩公,你们在这里多住几天。等养好了精神,我让人送你们出去。”
陆乾点了点头。“多谢。”
鹿鸣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回去的路上,陆灵儿拉着陆乾的袖子,小声说:“哥,那个族长好像不愿意多提灵泉的事。”
“嗯。”
“它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也许。”
陆灵儿想了想,没有继续问。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