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归来与休整

    乘黄经的开篇,是一段总纲——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这不是乘黄一族的功法,而是冥骨在漫长的岁月中参悟出来的修炼之道。它不拘泥于种族,不拘泥于血脉,只问本心。

    陆乾心中一震。他继续往下看。

    乘黄经的炼体篇,讲究的是“以气养骨,以骨生髓,以髓造血,以血铸肉”。这和《神魔九变》的“淬骨如铁”不同——神魔九变是用外力锤炼骨骼,而乘黄经是用内力温养骨骼。一个刚猛,一个柔和,但殊途同归。陆乾将两种方法对照着看,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乘黄经的身法篇,讲究的是“御风而行,踏云而飞”。这和黑风豹的《黑风诀》不同——黑风诀是借风势,乘黄经是御风势。一个是顺风,一个是控风。陆乾试着将乘黄经的身法口诀与黑风步相互印证,发现两者的发力方式有相通之处,但乘黄经更加精妙。

    乘黄经的发力篇,讲究的是“力从地起,节节贯穿”。这和龙门拳的“三重力道叠加”如出一辙,但更加系统,更加完整。陆乾将龙门拳的发力技巧与乘黄经的发力篇对照着看,发现龙门拳只是乘黄经发力篇的一个分支——乘黄经的发力篇包含了龙门拳的全部精髓,还有更多他没有学过的东西。

    陆乾沉浸在玉简中,忘记了时间。陆灵儿睡醒了,过来叫他吃饭,他摆了摆手,继续看。涂山端来肉汤,放在他旁边,他喝了一口,眼睛没离开玉简。涂小满跑来坐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闭眼打坐,坐了半炷香就睡着了,靠在陆乾腿上。陆乾没赶他走。

    三天后,陆乾放下了玉简。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但他的目光很亮。他把乘黄经的拓印版交给了涂山。

    “这是乘黄一族的完整功法。从炼气到化神,每一层都有详细的修炼法门。冥骨让我交给你们。”

    涂山接过玉简,手在发抖。“恩公……这……”

    “别叫恩公。叫陆乾。”

    陆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的骨骼噼啪作响,三颗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乘黄经的参悟让他对修炼有了新的理解,但他需要时间将这些东西消化、融合、变成自己的。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涂山问。

    陆乾想了想。“先养伤。然后修炼。乘黄经给了我很多启发,我需要时间消化。”

    涂山点了点头。“你就住在这里。住多久都行。乘黄部落就是你的家。”

    陆乾没有拒绝。

    那天晚上,他盘膝坐在古树下,闭上眼睛,将乘黄经、神魔九变、大力神魔拳、黑风诀、龙门拳、玄元太一法诀——所有他学过的功法——在脑海中一一过了一遍。它们像碎片,散落在他的记忆里。他需要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

    乘黄经的总纲浮现在脑海中——“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陆乾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星空。他的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

    乘黄部落的两年,是陆乾从未有过的平静日子。

    没有追杀,没有战斗,没有日夜颠倒的逃亡。每天清晨在鸟鸣中醒来,傍晚在篝火旁坐下。

    他住在那间曾经养伤的石屋里,涂婆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涂小满隔三差五跑来问东问西。日子像山谷中的溪水,缓慢而安稳地流淌。

    但他的修炼从未停止。

    每天清晨,他盘膝坐在古树下,运转玄元太一法诀。三颗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法力在经脉中流淌,那层元婴的屏障就在面前,薄得像一张纸,但他始终没有去戳。不是戳不破,而是不想戳。他总觉得,突破元婴不该是靠苦修硬冲上去的,而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快了,但还没到。

    午时过后,他会去练功场演练功法。乘黄们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陆乾的剑法越来越快,快到他们根本看不清;他的拳法越来越重,每一拳都震得地面颤抖。他把乘黄经、神魔九变、大力神魔拳、黑风诀、龙门拳、玄元太一法诀——所有他学过的功法——打碎了,揉烂了,再重新组合。不是简单地拼凑,而是从骨子里融合。

    那些功法像不同颜色的丝线,他一根一根地抽出来,再一根一根地织成新的布。这块布还粗糙,还简陋,但它是他的。

    他把这套尚未成形的功法叫做“乾元诀”。以他的本命至宝为名,以他的道为路。

    傍晚时分,他会坐在古树下,看着夕阳把山谷染成金黄色。涂小满会跑来坐在他旁边,抱着膝盖,问他外面的世界。陆乾偶尔回答几句,大多时候只是听涂小满说。这孩子话多,能从早上吃的烤红薯一直说到晚上天上的星星。

    两年里,乘黄部落的变化很大。

    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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