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黄珠。
元婴以下入者必死。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
陆乾在乘黄部落住了半个月。半个月里,他的伤势彻底痊愈。右肩的伤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左臂上的伤痕几乎看不见了,断掉的肋骨重新长好,比之前更加结实。三颗金丹饱满圆润,法力充盈全身。经历了这场生死之战,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层,距离金丹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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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每天来看他,每次来都带些东西——一壶果酒,一碟烤鱼,或者只是坐下来聊几句。他从不提落魂渊的事,但陆乾能看出来,他一直在等。
第十五天的清晨,陆乾在古树下打坐完毕,站起身,朝涂山走去。涂山正在谷口安排人修补猎场的围栏,看见他走来,停下手中的活。
“伤好了?”涂山问。
陆乾点头:“好了。”
涂山看着他,欲言又止。
陆乾笑了笑:“别那副表情。我今天不去落魂渊,先去黑风谷看看。那家伙的老巢里,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涂山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跟你去。”
两人沿着河流向西走去。涂山走在前面,手里握着那柄石斧,不时回头看看陆乾有没有跟上。陆乾跟在他身后,步伐稳健。晨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河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偶尔有几只水鸟从河面飞过,发出清脆的叫声。
“你上次来黑风谷,是什么时候?”陆乾问。
涂山想了想:“黑风豹来之前,我们偶尔会去那边打猎。那边的林子里有一种灵菇,很好吃。它来了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
他顿了顿,又说:“有三四年了吧。”
黑风谷离乘黄部落不远,以他们的脚程,半个时辰就到了。谷口很窄,只有一丈宽,两侧是陡峭的山壁,长满了黑色的苔藓。谷中长满了黑色的荆棘,比人还高,密密麻麻,只有一条窄窄的小路可以通行。
涂山在谷口停下脚步,看着那些黑色的荆棘,沉默了片刻。
“上次来这里,还是三年前。”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那时候黑风豹刚来,我带着几个人来这里找它理论。它站在谷口,一巴掌就把我拍飞了。我躺在地上,看着它走进山谷,连爬都爬不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陆乾。
“你比它厉害。”
陆乾摇头:“我只是运气好。”
涂山没有接话。两人沿着那条窄路走进山谷。荆棘很密,枝条上有细密的倒刺,勾住衣衫和皮肤。陆乾唤出人皇剑,在前面开路,剑光过处,荆棘齐刷刷地断开,露出一条通道。涂山跟在后面,看着那柄剑,眼中满是羡慕。
“这剑真好。”
“本命法宝。”陆乾说,“金丹期就能炼。你们有材料的话,也可以炼。”
涂山苦笑:“材料倒是其次,主要是没有炼器的法门。我们乘黄一族,炼器的手艺早就失传了。”
陆乾沉默片刻,说:“等我回来,把我那套炼器之法抄一份给你们。”
涂山愣了一下,脚步都慢了半拍。
“陆乾,你……”
“别客气。”陆乾没有回头,“你们缺的东西太多了,能帮一点是一点。”
涂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低下头,默默跟在后面。
黑风谷比陆乾上次来的时候更加荒凉。谷中到处都是黑风豹留下的痕迹——爪印、粪便、吃剩的妖兽骨头。那些骨头堆在路边,有的已经发白,有的还带着血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让人作呕。
“它吃了不少东西。”陆乾皱眉。
涂山点头:“这三年,方圆百里的妖兽几乎被它吃光了。我们连打猎都找不到地方。”
两人走到谷底。谷底是一片开阔地,地上铺着碎石和枯叶。靠山壁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洞穴,洞口足有三丈高,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就是这里。”涂山说。
陆乾走到洞口,仔细观察。洞口的石壁上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符文已经磨损了大半,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这是什么东西?”涂山凑过来。
“禁制。”陆乾说,“但它不太会布阵,刻得很粗糙。威力不大。”
他抬手一拳轰在洞口的石壁上。砰的一声,石壁上的符文碎裂,光芒消散。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从洞中涌出,夹杂着浓烈的妖兽气息。
陆乾唤出人皇剑,剑身上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洞穴。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洞穴很深,蜿蜒向下。地面很湿,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