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山黑甲下身躯紧绷,刚猛的神识屡次冲入阵中,却都被诡异的力量搅碎打散,根本无法深入。敖幽阴鸷的眸子眯起,擅长追踪隐匿的他,此刻连一丝灵力残痕都捕捉不到,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敖苍神识传音,凝重压着惊怒】
“凭空消失……此阵的遮蔽与隔绝之力,远超我们的预料。你们谁能探到他的半点气息?”
【敖山神识沉声回应,满是不解】
“少主,属下试过无数次,阵内如同被彻底封印,无迹、无波、无生机流露,根本无从判断他是生是死。”
【敖幽神识阴恻恻道】
“这不是简单的困阵,是绝踪之法。但凡入内,内外隔绝,外界永远无法探知里面的情况,我们等同于睁眼瞎。”
敖苍面色冷硬,虽心有忌惮,却绝不肯半途而退。秘境机缘近在眼前,他必须向前。
“继续派人。”敖苍声音冰冷,金丹威压沉沉压下,让四名筑基浑身颤栗,“他能入阵不曾立刻陨落,说明阵内尚有生机。你们依次进入,就算无法破阵,也要让我们捕捉到一丝轨迹!”
四名筑基吓得魂不附体,却在金丹威压之下无从反抗,只能被迫踏入那片吞噬一切的幻雾之中。
阴柔青年最先被灵力送入阵中,踏上古道的刹那便被狂沙吞没,身影一闪而逝。敖苍三人立刻全力催动神识探查,可无论如何搜寻,都再无半点音讯,彻底失联,仿佛从未存在过。
壮硕壮汉紧握巨斧,咬牙冲入阵内,十步之内便被幻阵扭曲视线,雾中骤然射出数十道气刃,形成一片刃网!他怒吼一声,抡起巨斧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响彻雾中,可气刃密集如雨,短短数息之间,他便身中数刃,气息猛地一滞,下一秒便被浓雾吞噬,踪迹全无,外界无从感知。
短发女子身法敏捷,试图凭借速度周旋,可刚踏入阵中,神魂便被迷阵侵入,眼前出现无数同门惨死的幻象,心神大乱之下,一脚踩中杀位,无数气刃瞬间贯穿身躯,气息瞬间断绝,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唯有独眼男子运气极差,一脚踩中致命杀机节点,一声短促惨叫后,气息彻底泯灭,当场殒命——即便如此,他的死亡痕迹也被阵法迅速抹除,只留下一瞬的微弱波动,便再无任何残留。
半柱香时间,六名筑基五人失踪、一人惨死。
那三名活着被困的筑基,与陆乾一模一样,被阵法彻底隔绝气息、遮蔽踪迹、斩断联系,在敖苍三人眼中,所有人都是统一的失踪、无迹、失联,根本看不出谁还活着、谁已经陨落。
古道之上,狂风呜咽,气氛死寂到窒息。
敖苍、敖山、敖幽三人脸色难看到极致。他们本视筑基为探路棋子,可如今接连失踪、连半点讯息都传不出来,不仅没能探明阵法,反而折损大半人手,更让这片上古幻阵显得凶险莫测、深不可测。
【敖苍神识传音,沉默许久,终下决断,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筑基已无用,进去只会被彻底吞灭踪迹,再派下去毫无意义。此阵必须金丹亲入探查,摸清阵眼与出路,否则我们永远进不去秘境核心。”
【敖山神识一震,语气带着不安】
“少主,金丹入阵,一旦也被绝踪,我们便彻底折损一员!”
【敖幽神识也跟着劝道】
“少主,此阵连我们神识都能搅乱,一旦深陷其中,连接应都无从做起啊!”
敖苍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两人,最终落在肉身最强、最耐困陷的敖山身上。
“敖山,你入阵。”敖苍声音不容置疑,“我与敖幽在外以双人金丹神识策应,全力维持联系。你进去探明两件事——阵中到底是何凶险、前路是否可通。一旦气息不稳,立刻捏碎传讯玉符,我们不惜代价强行破阵接应!”
敖山深吸一口气,不敢违抗,将灵力运转至巅峰,金丹初期的灵光笼罩周身,黑甲铿锵,大步踏入了翻滚的幻雾之中。
身影入阵的刹那,风沙狂涌,阵纹搅动。
四周灰雾疯狂翻涌,无数道手臂粗的青色气刃如同暴雨般向他射来,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敖山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格挡,黑甲之上灵光暴涨,硬生生扛下这波杀机。
“砰!砰!砰!”
气刃轰击在灵光护盾上,炸开一片片涟漪,敖山脚步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可还不等他喘息,四周幻境骤然变化,灰雾化作一片火海,熊熊烈焰焚烧而来,温度高得骇人,同时地底钻出无数漆黑的骨刺,直指他的双腿要害!
“幻阵而已,也敢献丑!”
敖山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