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从未有过半分例外
    半炷香时限未到,虚空道果尚未成熟,他只能强忍滔天怒火,死死僵持,静待那唯一的绝境翻盘之机!

    轰隆!

    如山崩地裂般的心神崩塌,彻底压垮了肖凤鸣最后一丝立身的力气。

    她僵直的身躯骤然一软,双膝重重砸在布满碎石与血污的地面上,坚硬的青石被跪得碎裂四溅,沉闷的撞击声嘶哑刺耳,响彻死寂的天地间。

    一口滚烫猩红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喉间狂喷而出,漫天血雾挥洒飘落,尽数溅落在身侧奄奄一息的肖朝阳残破染血的衣襟之上,与他身上暗沉发黑的毒血交织相融,刺目得令人心悸。

    血色朦胧,模糊了她的视线。肖凤鸣怔怔地俯着身,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血泊之中生机几近断绝的肖朝阳,那双原本清澈坚韧的眼眸,此刻彻底沦为空洞荒芜的深渊,没有半分神采,只剩彻骨的死寂与溃烂。

    良久,一抹凄艳、绝望、带着无尽悲凉的惨笑,缓缓在她苍白干裂的唇边绽开,微弱却撕心裂肺,在寒风中瑟瑟回荡。

    “我亲手杀了我的父亲……”

    她嗓音沙哑破碎,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肉神魂里硬生生撕扯而出,带着蚀骨的悔恨与罪孽,“原来母亲被缥缈宗囚禁三十年,日日承受噬魂剔骨的非人折磨,原来父亲隐忍二十余年、浴血搏杀、逆天伐大乘的滔天恨意,从来都不是无端而生……”

    “世人皆道你被人追杀、失踪二十余年,可没人知道,你背负的是道侣囚牢受难、血脉离散天涯的无尽苦楚。而我……我是那个亲手斩断你所有执念、断送你最后生机的弑父罪人!”

    一字一句,皆是泣血忏悔,字字诛心,句句崩魂。

    三十年囚牢酷刑,三十年隐忍蛰伏,三十年血脉分离,两代人的深情与执念、苦难与煎熬,最终尽数毁在了她自己手中。

    高空之上,霜华白衣临风,肩头的伤势早已被她以深厚修为强行压制,血色斑驳的衣袂随风轻扬,衬得她面容愈发冰冷漠然,宛若毫无感情的万古寒冰。

    她垂眸淡淡瞥了一眼跪地泣血、形同行尸走肉的肖凤鸣,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俯瞰蝼蚁的漠然,以及算计得逞的冰冷快意。

    随后,她冰冷刺骨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掠过瑟瑟发抖的万丹谷长老、噤若寒蝉的各方修士,碾压性的大乘威压再度缓缓铺开,笼罩整片破碎虚空。

    “缥缈宗屹立神域数万年,位列三大顶尖宗门,规矩从来简单直白。”

    她唇角掀起一抹冷漠残酷的弧度,声音冰冷彻骨,响彻千里山河,震得众人耳膜发颤,“忤逆缥缈宗者,必死无疑;背叛缥缈宗者,生不如死。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半分例外!”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更甚。

    十里之外,所有围观的合道、炼虚修士尽数身躯发颤、脊背发凉,无人敢抬头直视高空那道白衣身影,一个个死死垂首,呼吸凝滞,心底被极致的恐惧裹挟。

    他们方才亲眼目睹了这场横跨三十年的人伦惨剧,亲眼见证缥缈宗为清算旧怨、洗刷耻辱,不惜布下惊天大局,离间血脉、诱女弑父、诛心灭念,手段阴狠歹毒,算计层层入骨,全然不顾人情道义、世间伦常。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生出极致的忌惮。

    三大顶尖宗门的底蕴与狠戾,远超世人想象,这等庞然大物,根本不是寻常修士、一流宗门能够招惹,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满门覆灭的结局。

    万丹谷一众太上长老更是头颅低垂、面色惨白,浑身僵硬不敢动弹,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外放。

    他们心中五味杂陈、惶恐至极,万万没想到,在丹灵峰蛰伏三年、看似低调的弟子萧鸣,竟是肖朝阳的亲生女儿,更是缥缈宗安插在万丹谷的暗棋。

    这场祸事因肖朝阳而起,他们生怕霜华迁怒万丹谷,落得覆灭下场,半分话语都不敢接,只能默默隐忍惶恐。

    震慑全场过后,霜华的目光缓缓收回,重新落回跪地泣血的肖凤鸣身上,眼底覆满戏谑残忍的笑意,似是把玩着一件濒临破碎的玩物,语气慵懒又阴毒。

    “亲手弑父,葬送至亲性命,毁去你母亲执念,这般滋味,可痛快?”

    她微微倾身,目光紧紧盯着肖凤鸣,字字诛心,继续撕开她早已破碎的心神,“本座再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锁魂囚牢之中,你那位苦守三十年、为肖朝阳一生执念的母亲尚在苟延残喘。”

    “你若愿意回去,亲手斩下你那下贱母亲的头颅,彻底斩断这段孽缘、肃清缥缈宗的耻辱,本座便破例饶你一命,封你为缥缈宗当代圣女,享无上尊荣。”

    这番话语,恶毒到极致。

    它不是救赎,是更深层次的凌迟,是要让肖凤鸣彻底泯灭人性、断绝亲情,沦为毫无底线、任由缥缈宗操控的杀戮傀儡,让清芙亲眼见证亲女屠母,落得彻底家破人亡、执念尽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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