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咸腥的水汽，毫无规律地砸在特种防弹玻璃上。漆黑的海面没有一丝光亮。一艘排水量超过十万吨的“伊甸园”号超级游轮抛锚在海流中心。
底层甲板的音乐声大得连海浪的怒吼都盖了过去。
刺眼的镭射灯在几千平米的赌场里疯狂扫射。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雪茄、酒精和浓郁的血腥味。三千名来自暗网的顶尖杀手和海外觉醒者正在这里狂欢。
一张赌桌前，一个浑身长满黑色硬毛的熊化觉醒者把一叠筹码砸在桌面上。
“干杯!为了这趟轻松的公费旅游!神盾财团的人脑子都坏掉了，花三十亿美金把我们聚在公海上，就为了让我们坐在这里等几天？”
旁边的几个杀手跟着起哄，举起手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没人知道整艘船的底层货舱里，绑着十二颗高当量脏弹。更没人知道，他们这三千个气血旺盛的武者，从一开始就是神盾财团准备投喂给深海里那个怪物的开胃小菜。
顶层舰桥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的运转声。
神盾财团海外行动部总管休斯站在全息投影台前。屏幕上，一个代表着高能量源的巨大红点，正在海底七千米的深渊沟壑中快速攀升。
那个从南极冰川下爬出来的魔族骸骨，已经抵达了归墟秘境的正上方。
休斯的通信频道闪铄了两下。他按下接听键。
里面只有刺耳的静电噪音。
休斯把耳机摘下来扔在操作台上。京城那边断联了整整十分钟。威廉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就在刚才彻底变成了一条直线。
连同那十二个造价高昂的S级基因变异者，信号也全部消失了。
休斯抓起桌上的热咖啡喝了一口，强压下胸口那股无端的战栗。
京城的局大概率是崩了。华夏那个姓陆的小子，实力完全超出了智囊团的推演模型。
但那又怎样。
休斯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深海红点，冷笑了一声。
只要海底那根合体期蛟龙的骨头被拔出来，地球最后一条灵脉的死气就会冲破海面。到时候这三千个觉醒者的气血混合着十二颗脏弹的辐射，足以把方圆五百里的海域炸成一个绝对真空的跨界信道。
天狼星域的大军降临，那个陆渊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变成一滩烂泥。
滴。
雷达监测系统发出一声急促的短鸣。
舰桥内的操作员猛地转过头，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长官!近防炮系统无法锁定目标!速度超过六马赫!没有热源反应!是纯粹的物理动能!”
休斯手里的咖啡杯一抖。
“什么方向？弹道轨迹呢!”
操作员的声音都在发抖。
“正上方!垂直下落!”
话音刚落。头顶的合金天花板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断裂巨响。
十万吨级的超级游轮剧烈向下沉降了十几米。庞大的排水量在四周掀起几十迈克尔的海浪，直接把甲板上的露天泳池倒扣了过来。
陆渊双脚踩在舰桥前方的指挥甲板上。
他连减速的动作都没做。从京城一路狂飙过来的几千吨恐怖动能，顺着他的军靴毫无保留地砸进了船体。
厚达半米的特种钢板被踩出两个深坑。裂纹呈蜘蛛网状向四周疯狂崩裂。
震荡波无视了物理阻隔，直接穿透了下面两层甲板。
刚才还在赌桌前举杯狂欢的几百个觉醒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内脏和骨骼在巨力的挤压下当场粉碎，变成了一滩滩贴在舱壁上的烂肉。鲜血顺着通风渠道往下滴。
休斯被气浪掀翻在地，咖啡泼了一脸。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操控台，手脚并用地砸碎了红色的玻璃罩，右手死死攥住那个金属起爆拉杆。
休斯扯着嗓子大吼。
“陆渊!站住!”
休斯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咖啡往下滴，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年轻人。
“底舱有十二颗高当量脏弹!起爆引信已经解锁!只要我把拉杆按下去，整个东海都会变成充满辐射的死海!”
休斯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右手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你再往前走一步，大家一起死!”
陆渊把插在冲锋衣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甩了甩衣袖上的高空凝结水。
“你们这些跨国财团的入职培训，是不是只有同归于尽这一本教材。”
陆渊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
“威廉在京城按了半天没响。你打算再试一次？”
休斯脑子里嗡了一声。
威廉引爆失败了？这怎么可能。脏弹的起爆线路是独立的物理硬连接，根本不需要经过量子网络，连雷达静默都干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