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纯红色的浑浊瞳孔死死盯着陆渊。周围沸腾的血水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翻滚得更加剧烈。
“你居然知道天狼星域?知道血河宗?”
干尸老人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声音里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惊疑。
地球这种灵气枯竭的废土,连个正经的筑基期修士都供养不起,本土的神境武者在他眼里不过是强壮一点的猴子。这个连真气波动都没有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一口叫破他的底细?
“看你这副穷酸样,估计在血河宗也就是个连内门都进不去的杂役。被宗门当成探路的炮灰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靠着抽干这颗星球微薄的地脉苟延残喘。”
陆渊单手插兜,语气里满是嘲弄。
“那个破传送阵,你修了三百年都没修好。我要是你,早就找块石头把自己撞死了。”
“放肆!”
干尸老人彻底被激怒了。
那根扎在颈动脉里的透明软管猛地收缩,一股浓郁的血气被他强行抽入体内。他原本干瘪如柴的身躯,竟然在眨眼间膨胀了一圈,干枯的肌肉像虬龙般鼓起。
“土着终究是土着!老夫就算只剩下一口气,杀你也如屠狗!”
干尸老人干枯的手指猛地向前一抓。
血池中的沸血轰然炸开,化作一只长达五米的巨大血色骨爪,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接抓向陆渊的天灵盖。
这一击,已经勉强摸到了筑基中期的门坎。在地球这片法则被封锁的土地上,绝对是降维打击般的破坏力。
“屠狗?”
陆渊站在原地,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掐诀,没有调动真元。
大乘期仙尊的肉身,哪怕被天道窃命咒压制,也绝不是这种垃圾法术能撼动的。
陆渊抡起巴掌,对着那只呼啸而来的血色骨爪,极其随意地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只蕴含着干尸老人百年修为的血色骨爪,在接触到陆渊手掌的瞬间,就象是用沙子堆成的城堡被铁锤正面砸中,直接在半空中崩解成漫天血雾。
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血气倒灌而回。
干尸老人甚至来不及切断联系,整个人就象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迎面撞上。
轰!
他干瘪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石壁上。坚硬的岩石被砸出一个人形大坑,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噗——”
干尸老人狂喷出一口黑血,胸骨彻底塌陷,那三根用来吊命的生锈银针也被强行震飞。
他瘫软在碎石堆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这绝不是地球武者能拥有的力量!”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居然被对方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抽碎了!
陆渊踩着满地的血水,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这就完了?你不是要拿我当血食修补传送阵吗?”
干尸老人死死盯着陆渊不断靠近的脚步,求生的本能彻底压过了理智。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无法想象的铁板。如果不动用最后的底牌,他连神魂都会被对方捏碎。
“这是你逼我的!”
干尸老人猛地咬断了自己的半截舌头,一口心头精血喷在胸口那块残破的玉牌上。
那是天狼星域血河宗的连络信物。
“第七长老救我!坐标已经锁定,这里有顶级肉身可供夺舍!”
玉牌吸收了精血,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那个悬浮在血池上方的残破传送阵,阵纹开始疯狂扭曲。原本坚固的空间壁垒,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条黑色的裂缝。
一股远超干尸老人百倍、足以让地球上所有神境武者当场跪伏的恐怖威压,顺着裂缝倾泻而出。
溶洞的石壁开始大面积龟裂,血池里的水直接被蒸发了三分之一。
“废物。连一个土着都解决不了,还要消耗本座的跨界神识。”
一个宏大、冰冷,仿佛没有人类情感的声音,直接在溶洞的空气中炸响。
空间裂缝中,缓缓探出一只由纯粹的暗红色灵力凝聚而成的大手。那只手只是稍微一动,周围的空间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金丹期巅峰的跨界分神!
干尸老人趴在地上,顾不上断裂的胸骨,疯狂地磕头。
“长老恕罪!这小子肉身古怪,请长老出手将其镇压,搜出他身上的秘密!”
裂缝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