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满头大汗地端着一个不锈钢高压锅从临时厨房里跑出来。高压锅的气阀还在往外喷着白气,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异香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陆先生,按您的吩咐,蛟龙主筋配了三株五百年的野山参,用文火压了三个小时。水用的都是深层冰川水。”
林震把高压锅放在桌上,用湿毛巾垫着拧开盖子。
里面是一层黏稠得象黑芝麻糊一样的药膏,表面还翻滚着几个指甲盖大小的金色气泡。
陆渊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火候差了点。地球这破锅的密封性连修仙界最下等的丹炉都不如,药效跑了至少两成。”
陆渊随手柄高压锅的盖子扣回去,推到林震面前。
“装进保温桶。派你最信任的人,送到盘龙山别墅。看着我妹妹一口不剩地喝下去。”
“告诉她,喝完可能会浑身发烫,骨头有点痒,那是药力在洗刷九阴玄脉的寒气。让她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天亮之前我没回来,不许下床。”
林震双手抱起高压锅,头点得象捣蒜。
“您放心!我就算把命丢在路上,也保证把药送到陆小姐嘴里!”
陆渊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沉青瓷已经拿着一个加密对讲机,快步跟了上来。
“陆先生,天监局的湾流专机已经申请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航线,在军用机场等您。从起飞到降落京城,只需要四十五分钟。”
“路上说。”
四十分钟后。
一架没有任何民航标识的黑色湾流客机,在万迈克尔空的云层上方高速撕开气流。
机舱内布置得象个奢华的雪茄俱乐部。
陆渊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眼微闭。
沉青瓷坐在对面的独立座椅上,正对着一台军用级别的全息投影仪快速操作。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
沉青瓷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天监局在京城的暗线传回消息。古武联盟这次是铁了心要杀鸡儆猴。他们把叶倾城绑在了京城武道台最高的那根避雷铜柱上。”
“那五位隐世长老,每人占据了一个阵眼。他们在武道台周围埋下了九十九块雷击木,布了一个叫‘天罚’的杀阵。据说只要阵法激活,能引动方圆十里的雷云,威力不亚于一枚微型战术核弹。”
陆渊连眼皮都没抬。
他的呼吸很平稳,甚至有点慵懒。
此时他的识海深处,正发生着一场外人根本无法窥探的剧变。
那三块重达十几吨的星辰精金陨石,连同神盾财团据点里摸来的空冥石,正悬浮在识海中央。
那一丝可怜的炼气一层真元,化作一簇微弱的火苗,正在一点点剥离陨石表面的杂质。
他在推演。
这帮老头既然要玩雷,那地球的所谓雷法,无非是靠着残缺的地脉之气强行引动静电。这种连皮毛都算不上的戏法,要是真劈下来,顶多也就是给大乘期的肉身做个深度理疗。
但问题是,他现在真元枯竭。硬抗雷劈固然死不了,却会不可避免地牵动那该死的天道窃命咒。
必须要有一层缓冲。
只要用这些陨石把玄黄母气鼎的鼎足修复哪怕头发丝那么细的一道裂纹,让器灵吐出一口母气护住心脉,这趟京城之行就等于去散步。
“神盾财团那边呢。”
陆渊依旧闭着眼,随口问了一句。
“神盾财团的亚洲区执行官叫史密斯。他带了十二个S级变异者,目前就在武道台的VIP观礼席上。”
沉青瓷调出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片。
“根据情报,这些变异者体内不仅注射了冰霜狼的基因,还融合了某种未知生物的骨髓液。他们的皮肤硬度堪比坦克的复合装甲,而且没有痛觉。”
“一堆用化学药剂泡出来的烂肉。”
陆渊睁开眼。
识海中,最后一块陨石的杂质被彻底烧尽。一滴只有黄豆大小、散发着刺眼金光的液体,滴落在玄黄母气鼎残破的铜绿鼎足上。
嗡!
陆渊的耳膜深处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嗡鸣。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玄黄之气,顺着他的经脉迅速游走了一圈,最后稳稳地护在了心脉周围。
连带着那根死死缠绕在灵魂上的黑色锁链,都被这股气息逼得往后退了半寸。
陆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还有多久到。”
沉青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已经进入京城防空识别区了。距离武道台还有最后五十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