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茬子断得极其平滑,象是被某种无形的液压机瞬间挤爆。
“虎子是内劲巅峰,横练功夫在江南能排进前十。就算是我,想杀他也得费点功夫。”
雷动站起身,把那块碎骨扔进泥水里。
“沉处,你找的这个外援,下手够黑的。物理层面直接碾压,现场连一丝内力外放的痕迹都没留下。”
沉青瓷心头一紧。
这老狐狸不好糊弄。
“雷副会长,人是天监局请来的,事情已经结了。虎哥带人冲击天监局封锁线,这是事实,省局那边我会亲自写报告解释。”
“解释?”
雷动笑了,笑声里透着一股子阴冷。
“你以为这是武道协会和你们天监局争地盘的小事?”
他从兜里掏出一份红头文档,在沉青瓷面前晃了晃。
“燕京那边两个小时前发了加急密令。顾库旧案相关人员,一个不留。特别是当年那个逃跑的陆长风留下的种。”
沉青瓷脸色骤变。
“你们想干什么!”
雷动把文档重新塞回兜里,手里盘着核桃,发出咔咔的闷响。
“那个叫陆渊的小子,不管他练的是什么邪门武功,能把虎子捏碎,证明他至少有化境宗师的实力。”
“我雷动不打没把握的仗。一个化境宗师,硬拼要死人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
“去查那小子的底细。听说他家里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妹妹?”
沉青瓷猛地拔出备用手枪,对准雷动。
“雷动! 祸不及家人,这是武道界的规矩! 你敢动陆清雪,天监局绝对不会放过你!”
雷动身后的几个黑衣人瞬间拔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指向沉青瓷。
“规矩是活人定的。”
雷动连眼皮都没抬。
“沉处,我劝你把枪放下。你现在应该祈祷那个叫陆渊的小子是个聪明人,乖乖把燕京要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明天的秦淮河里,得多两具浮尸。”
云顶山庄,一号别墅。
越野车停在别墅门口。
陆渊扛着大伯走进大厅,把人平放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姜回春象个做错事的丫鬟,缩在门口,连地毯都不敢踩。
“去烧水,把客房的床铺好。”
陆渊吩咐了一句。
姜回春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厨房烧水。
大厅里只剩下陆渊和大伯两人。
陆渊并指如剑,点在大伯的眉心。
金丹期的神识顺着指尖探入大伯的经脉。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
二十年的阴气侵蚀,大伯的五脏六腑早就烂成了筛子。如果不是那根镇井钉吊着最后一口气,人早就死透了。
更棘手的是,大伯的心脉处,盘踞着一团暗红色的光茧。
“锁魂咒。”
陆渊眯起眼睛。
这玩意儿在修仙界就是用来折磨仇人的低级法术,能把人的灵魂锁在肉体里,日夜承受万蚁噬心之痛。
下咒的人手法很糙,但极其歹毒。
陆渊冷哼一声。
“在我面前玩弄灵魂,班门弄斧。”
他掌心翻转,一团耀眼的金色灵火凭空燃起。
地球这帮武者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他们还在追求内力的量变,而修仙者的灵火,是法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金色灵火化作千百根细如牛毛的火针,顺着大伯的周身大穴刺入。
“嗤!”
一阵焦臭味从大伯身上散发出来。
那团暗红色的光茧在灵火的炙烤下,发出类似老鼠被踩住尾巴的凄厉尖叫,随后寸寸崩裂,化作黑烟消散。
大伯猛地抽搐了一下,张嘴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这口血吐出来,他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浮现出一丝活人的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命保住了。
剩下的就是用灵药慢慢温养。这对于手握九天储物戒的陆渊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锁魂咒被破开的瞬间。
陆渊的神识捕捉到了一缕残存的精神印记。
这是下咒之人留下的。
他毫不尤豫地将神识探入其中。
脑海中轰然炸开一幅画面。
一个宽敞古朴的大堂里,两边坐满了穿着唐装的男女。
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手里端着盖碗茶,眼神阴鸷。
大伯浑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