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
陆渊指尖轻轻把玩着掌心狂暴凝练的能量球,语气裹挟着彻骨的嘲弄与漠然:“你这一生对力量的认知,狭隘浅薄得如同捡破烂的乞丐。”
话音落,他随手轻轻一抛。
那颗汇聚了数十名崐仑精锐毕生修为、凝练了整座剑阵威能的能量球,拖着一道轻盈的青光弧线,看似缓慢、毫无威胁地朝着枯木道人飘去。
可这一刻,枯木道人却彻底绝望了。
他周身的空间被彻底锁死,元婴法则尽数凝滞,一身修为运转不动分毫,四肢百骸全然僵硬,连眨眼、动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死亡光球在自己视野中无限放大。
无边恐惧彻底淹没了他,这位纵横凡尘无敌手的元婴大能,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绝望的哀嚎:“救命——!!”
轰!!!
能量球触碰到枯木道人的瞬间,骤然炸开!
没有肆意扩散的狂暴气浪,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震颤。
陆渊精准掌控了所有毁灭力量,将一切威能死死禁锢在直径三米的球形空间之内。
毁灭性的能量疯狂绞杀、碾压、消融。
枯木道人,以及他脚下那面伴他修行数百年的本命古镜,连一瞬的抵抗都做不到,直接被碾成漫天细密飞灰。
微风过境,细碎粉尘随风飘散,落入广场石缝之中,彻底湮灭无形。
一代元婴老祖,崐仑最高掌权者,倾刻间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广场上残存的几名重伤长老、吓破胆的弟子,目睹这颠复认知、碾压一切的一幕,彻底心态崩溃。
有人吓得双腿发软、当场失禁,有人匍匐在地、疯狂磕头求饶,更多的人直接被极致的恐惧震碎心神,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哀嚎、颤栗、绝望,笼罩整座崐仑广场。
陆渊淡漠的目光穿透层层虚妄,无视眼前巍峨恢弘的崐仑主殿,越过殿宇叠叠飞檐、厚重大石宫墙,穿破地底层层岩层与纵横交错的古老禁制,如亘古寒星落定,死死锁定主峰地底万丈深渊下的一处隐秘空间节点。
寻常修士眼中,此地只剩静谧沉寂,可在他这尊大乘仙尊的极致感知里,地底深处正源源不断翻涌升腾起一缕缕浑浊滞闷、阴邪厚重的诡异气息,顺着岩层缝隙丝丝缕缕渗出,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这股气息的根源,陆渊一眼便彻底看穿。
这是这颗星球赖以存续的本源龙脉灵气,是滋养万里山河、庇护华夏苍生的纯粹根基。可千年来,盘踞秘境的崐仑一脉,却仗着残存的修仙底蕴,以邪术秘术强行凿穿地脉,蛮横抽取龙脉本源。
纯净神圣的大地灵息,被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肆意掠夺、亵读污染,用以堆砌自身修为、稳固宗门秘境。久而久之,纯净龙脉混杂着大地被透支的疲惫、山河被压榨的隐痛,还有无数苍生无形的怨念,沉淀滋生出这一团团畸形、污浊、阴晦的诡异能量。
陆渊神识铺开,清淅感知到整条华夏地脉的虚弱与滞涩。
千年以来,崐仑坐拥凡尘顶尖修为,手握通天彻地的力量,却早已背弃了修士护佑山河、庇护苍生的本心。他们龟缩在这片世外桃源般的秘境之中,闭门自守、固步自封,对世间疾苦、山河动荡视而不见,对家国苍生、万民安危置之不理。
他们不护大地,不佑华夏,反倒将整片山河的龙脉国运,当成了自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私藏宝库,无休止地压榨、透支、掠夺,用一整个文明的气运根基,供养宗门一脉的苟延残喘,滋养一代代自私怯懦的蛀虫!
一股源自心底的滔天怒火,悄然攀上陆渊眼底。
方才碾压诸修、踏灭元婴的漠然淡然尽数褪去。他漆黑的眼眸彻底冰封,刺骨寒意自眼底疯狂蔓延,瞬间笼罩周身方寸天地,周遭流动的灵气尽数冻结,连山间呼啸的狂风都骤然停滞。
于他这尊见证过万古沧桑、守护过亿万生灵的仙尊而言,窃山河根基、耗苍生国运、养一己私欲,是最卑劣、最不可饶恕的罪孽。
“窃取大地灵脉,透支华夏国运,供养尔等这群躲在阴沟里苟活的蛀虫废物。”
陆渊嗓音低沉冰冷,字字铿锵,句句含煞,宛若九天寒冰坠地,裹挟着不容置喙的滔天怒意与无上威严。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晃。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绚烂夺目的遁光,仅仅是一步轻踏,便瞬间跨越数百米虚空距离,挣脱空间桎梏,瞬息降临在崐仑主殿的穹顶之上,凌空傲立。
脚下,便是崐仑传承数千年的内核圣地,是整个宗门引以为傲、像征无上威严的主殿。
殿宇巍峨壮阔,雕梁画栋极尽精巧,千年古木环绕四周,白玉为阶、琉璃覆顶,飞檐翘角刺破云雾,恢弘庄严,肃穆凛然。千百年来,无数崐仑弟子在此朝拜行礼,万千香火、世代敬畏,堆砌出这方伪圣之地的无上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