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腐臭味和下水道里的死老鼠味混合在一起。顺着被陆渊踩碎的钛合金大门往外飘。
大厅穹顶上的水晶吊灯早就被关闭了。只剩下墙角几盏应急红灯在闪铄。把整个空间照得象个血淋淋的屠宰场。
两百多个全副武装的清道夫死死扣着扳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防毒面具的边缘往下滴。
他们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刚才大门碎裂的动静太大。加之倒在门外的那四具同伴尸体。只要脑子没进水的人都知道。进来的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他们手里的破铜烂铁能对付的。
唯一的指望。就是蹲在最前面那头代号“零号”的实验体。
那是神盾财团耗费了三年时间。用几十种高阶妖兽基因残片强行揉捏出来的怪物。虽然是个半成品。但论肉身强度。已经无限逼近华夏武道界传说中的神境。
“杀了它。”
不知道是谁在通信频道里吼了一嗓子。
蹲在地上的那团肉山猛地动了。
零号实验体粗壮的后肢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蹬出一个大坑。整个人象一颗长满肉瘤的炮弹。直奔陆渊砸了过去。
半空中。怪物那张咧到耳根的嘴巴张开。露出一排排类似鲨鱼般倒刺的牙齿。一口咬向陆渊的脑袋。
陆渊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迎面扑来的这团烂肉。鼻翼微微抽动。
这怪物身上的基因太杂了。有绿毛水猿的粗糙。有地火蜥蜴的暴躁。但在这些杂乱的气息深处。陆渊嗅到了一丝极其隐蔽的味道。
那是一丝带着灼热温度的金色气息。
“难怪这堆破烂基因没有当场崩坏。原来是靠着一滴三足金乌的稀薄血脉在强行维系。”
陆渊脑子里迅速得出了结论。
三足金乌。那是修仙界顶级的真灵血脉。虽然这怪物身上蕴含的血脉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地球这种灵气荒漠来说。已经是降维级别的存在了。
神盾财团这帮人。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眼看着怪物那张腥臭的大嘴就要啃在陆渊的头皮上。
陆渊慢慢悠悠地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对着半空中的零号实验体。虚虚地握了一下。
“啪”
没有气爆。没有轰鸣。
就象是捏爆了一个装满红色颜料的水气球。
那头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零号实验体。在半空中突兀地停顿了万分之一秒。然后整个身体由内而外。直接炸成了一团细密的血雾。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漫天飞洒的血浆和碎肉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陆渊周身一层无形的罡气排斥开来。连他白球鞋的鞋带都没沾上一点脏东西。
陆渊的手指在虚空中精准地一捏。
从那团炸开的血雾中。硬生生抽离出一滴呈现出暗金色的微小血珠。
这滴血珠极其烫手。表面甚至燃烧着一团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火焰。试图灼烧陆渊的手指。
“脾气还不小。”
陆渊冷哼一声。大乘期的灵力在指尖一转。直接把那团金色火焰掐灭。顺手柄血珠扔进了九天储物戒里。
这玩意儿虽然杂质多。但拿回去提纯一下。给妹妹熬汤喝。倒是个不错的添头。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百多个清道夫通过防毒面具的镜片。眼睁睁看着财团最引以为傲的终极兵器。被这个高中生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当场捏爆。
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牙齿打颤。手里的电磁步枪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怪物......这是怪物!”
一个心理素质差的清道夫再也绷不住了。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往大厅深处的安全信道跑。
这声尖叫就象是点燃了火药桶。
剩下的清道夫彻底崩溃了。什么阵型、什么火力复盖全都被抛到脑后。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四面八方逃窜。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陆渊甩了甩手腕。
他没有去追那些溃散的喽罗。
他的视线穿透了头顶三十多层的钢筋混凝土楼板。直接锁定了顶楼会议室里那个还在疯狂喘气的刀疤脸。
“别急。这就来找你。”
陆渊脚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拔地而起。
他没有走楼梯。也没有坐电梯。
就这么直挺挺地。用金丹巅峰的肉身。硬生生撞穿了一楼的天花板。
钢筋断裂。水泥崩塌。
二楼......十楼......二十楼......三十楼。
整栋寰宇大厦。从一楼到顶楼。被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