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京城地下八十米,最高级别的国防防卫区。
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大屏幕上,代表崐仑山脉的高清地形图正在疯狂刷新数据,红色的警报灯闪铄不停,刺耳的警报声被调到最低,却依旧让人心里发慌。
雷达操作员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他刚才太过紧张,不小心咬破了舌头。
“长、长官!卫星探测仪失灵了!”操作员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斗,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艰难地说道,“崐仑山主峰的海拔数据……凭空消失了三百米!整整三百米,象是被人硬生生抹平了一样!”
站在后面的楚建国,死死攥着手里的保温杯,不锈钢的杯壁被他捏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指节泛白,脸色铁青。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中央转椅上的老者,声音沙哑:“首长,崐仑的护山大阵,咱们最新型的钻地弹都炸不开,就算是核弹,也只能撼动皮毛……这到底是谁干的?”
老者缓缓摆了摆手,打断了楚建国的话。他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大屏幕前,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被强行抹平的雪峰,眼底满是震撼与凝重,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华夏再无崐仑道统。”
话音落下,老者背在身后的双手,却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仅凭一己之力,抹平雪峰、复灭崐仑,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建国,”老者猛地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语气急切而郑重,“你亲自去一趟江南市,把咱们库里那两株三千年的天山雪莲带上,亲自送到那位爷手里。”
楚建国彻底愣住了,脸色骤变:“首长!那两株天山雪莲,是您用来吊命的唯一药材啊!您身体不好,要是没了……”
“少废话!”老者厉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决绝,“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多喘几年气!可那位爷,是能凭一己之力撕裂地壳、复灭崐仑的活阎王!”
他指着大屏幕上的废墟,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忌惮:“他这次踏平崐仑,是因为崐仑的人动了他的逆鳞——他那个妹妹。只要他妹妹还在江南市一天,他就是江南市最大的定海神针,是咱们华夏最大的靠山!谁敢去拔这根针,我就枪毙谁!”
老者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立刻通知各战区,把江南市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全天候戒备!连一只带病毒的苍蝇,都不准飞进云顶山庄!出一点差错,你我都担待不起!”
“是!”楚建国不敢有丝毫尤豫,立刻挺直腰板,沉声应道,转身就快步走出指挥中心,连准备都不敢耽搁。
江南市,云顶山庄。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曦穿透薄雾,洒在山庄的山道上。林震裹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蹲在防弹迈巴赫的车门边,鼻尖冻得通红,脸色憔瘁不堪——昨晚那场单方面的屠杀,把赵天成手下那几百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夜跑了一半,剩下的全都缩在半山腰的草丛里,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靠近山庄半步。
林震摸出兜里的半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可拿着打火机的手,哆嗦了半天,也没能点燃——他心里的恐惧,直到现在都没散去。昨晚陆渊离去时的眼神,那股视万物为草芥的冷漠,让他从骨子里发冷。
“林局,天、天亮了,那位爷还没回来……”旁边一个探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惹恼了林震,也生怕惊动了山庄里的那位煞神。
“闭上你的臭嘴!”林震猛地把没点着的烟砸在探员脸上,语气暴躁,心里却满是侥幸,“他不回来最好!他要是真回来了,崐仑那边……还不知道被他祸害成什么样了!”
话音未落,一阵微风吹过,山庄的大铁门无声无息地晃动了一下。
林震下意识地抬头,瞬间僵在原地——穿着简单休闲服的陆渊,手里提着一个普通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热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就那么凭空出现在门禁的识别器前,身形挺拔,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出去买了个早餐,而不是踏平了崐仑秘境。
林震的下巴“哐当”一声砸在膝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象是被无形的威压笼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陆渊身上,没有半点血腥味,连白球鞋的鞋底都是干净的,仿佛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复仇,与他